他能清晰地想起那些文字,但想要它们再次以光书的形式显化在外,却怎么也办不到了。
秦飞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眸子里闪过一丝明悟般的无奈。
罢了,这仙门的东西或许还真和画本子里讲的一样,讲究什么缘法,自己一夜入门,机缘未到,强求无益。先把眼前这第一重学透了再说。
秦飞抻了抻一夜打坐后略有些僵硬的筋骨,自离开水窟后,他就一直未曾进食,一股火烧火燎的饥饿感猛地从空空如也的胃里窜上来,一瞬间裹挟了他。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投向旁边几棵挂着乳白果子的矮树,起身,抬脚要走,视线划过溪边那些宽大肥厚的叶片,脚步一顿。
对了……叶子。
他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之前自己要找叶子给师父他们盖盖脸,结果阴差阳错触动了机关,进了这墓穴,接着又是仙人遗骸又是练功的,一连串事情砸下来,就把这事抛后脑勺去了。
既然说了要做,还是做了踏实。
秦飞手脚麻利地摘了好几片最大最厚实的叶子,抱在怀里,熟门熟路地顺着通道回到大厅,给李云岫和何七申掩上叶片,又钻回甬道,给武策和黄无忧也盖了个严实。
做完这一切,他退开几步,拍了拍手上的尘土,长舒了一口气。
“得了,几位就此安歇吧,千万别惦记我。”
话音未落,秦飞的肚子又叫了一声,比刚才更响,他揉了揉胃部,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接下来,吃饱,接着练!”
五日的光阴倏忽而过。
秦飞已将《和光诀》第一重第一式反复练了数十遍,身法肉眼可见地比以前轻快不少,反应力和感知力也有了不小的提升,但他依旧未能感应到所谓的灵气,更别提吸纳什么灵力。
与此同时,他还研究起了那本一直被搁置的《毒经》。
起初,里面满篇的潦草字迹与怪异图画让他头大如斗。
不过,依靠书中简笔图解,秦飞竟在墓穴角落陆续辨认出几种记载之物,包括师父提及的鬼脸菌,只是,这些材料种类与数量均十分有限。
他作为一个半文盲,读起《毒经》来可谓是步履维艰,但凭着一股“多一种手段,多一条活路”的狠劲,竟慢慢摸索出了门道。
于是,经过反复筛选和比对,秦飞决定利用眼下能找到的几样材料,尝试炼制里面记载的一种配方——迷尘散。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本《毒经》,精准翻到记载“迷尘散”的那一页,再次确认材料。
几种易于采集的毒草早已备好,只剩鬼脸菌和虹斑毒甲这两样硬茬子了。
他掂了掂手边一把自制的加长竹夹。
这是昨日他特意返回水窟,从那片箭竹丛里精挑细选了几根粗细适中、韧性极佳的竹子,用石片反复削磨,又用柔韧的草茎将夹头处缠了又缠,确保结实牢靠才做成的。竹夹长度足够,正好能让他远离那些要命的东西。
“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