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蹲下身,指尖快要碰到盒子的一瞬间,一只冰冷的手从后方探出,握住了他的脚踝。
“哇啊!”
秦飞当即吓得魂飞魄散,跌坐在地回头一看。
只见“死去多时”的武策缓缓撑起上半身,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望向黄无忧倒地暴毙的遗体狠狠道:“该死的老奸贼!我处处设防,不想仍中了你暗算!”他喘了口气,嘴角咧开一个诡笑,“我看你临死也没有想到,竟会死在我让儿的百蛊毒下!哼——”
旁边,秦飞正手脚并用,拼命朝洞口挪去,听到武策说出真相,眉头一挑。
曹让的百蛊毒?原来如此……
“秦飞。”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忽然响起。
秦飞一个激灵,扭头干笑:“啊哈哈,师、师父,您老有何吩咐呐?”
武策活动了下脖子,冷笑:“一番争斗,最后活下来的,倒是你小子?”他目光向下一瞥,扫见掉在身旁的玉印木盒,又看向秦飞,了然于心地一笑:“怎么,想要?”
秦飞顺着他的目光瞥了眼木盒,立刻像被针扎了似的,连滚带爬往后挪了两步,恭敬地笑道:“徒儿不敢!这是师父您老人家用诡计——呃,用智慧换来的宝贝,我这做徒弟的,万万不敢觊觎半分……”
武策只“哼”一声,不置可否。他左手将木盒牢牢按在自己身侧,然后伸出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在自己脖颈被银针刺中的伤口附近迅速点了几下,封住穴道,暂时止住了血。做完这些,他才将染血的手指举到眼前。
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止,指尖上沾染的血迹,已然呈现出一片不详的漆黑色。
武策缓缓转过头,那双深陷眼窝中的眸子死死盯住秦飞,声音却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你,帮为师做件事情……”
秦飞迟疑着没动。这老家伙又要出什么阴招?
武策见他犹豫,立刻加码:“届时黄无忧万贯家财,为师大可与你三七分成。”
秦飞一听,非但没有欣喜,反而更是警惕,他小心翼翼地问:“……什么事啊?”
武策艰难地昂起脑袋,将脖颈那片发黑的伤口展示给秦飞,循循善诱:“银针有毒,已渗入血中,你用嘴替为师将毒血吸出来。”
“用嘴吸!?”
秦飞脸色一变,朝后退开一步。
开什么玩笑!这毒一看就非比寻常,自己可不想做下一个被牺牲的曹让。
“诶!莫怕!”武策连忙安抚,“此毒毒性虽烈,发作却缓!只要你及时将毒血吸出,为师片刻就能配出解药!保你无恙!”
秦飞脚下又退了一步:“师父您不是神医嘛!怎的还要我帮你。”
“混账!”武策似乎动了真怒,牵动伤口,疼得他嘴角一抽,声音更加严厉,“为师若能手脚自如,还用得着你?!正因这毒素麻痹经络,为师此刻手臂酸麻,难以精准施针配药!你不把毒吸出来,为师怎能调制解药啊!”
“那、那万一我吸了,师父你没来得及配解药,我就毒发了怎么办嘞?师父您也知道,我身体也不好!”
“你——!”武策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七窍生烟,脸上那点伪装的和蔼彻底绷不住了,他那只勉强能动的手骤然伸出,五指成爪,眼看就要制住秦飞。
秦飞吓得怪叫一声,凭着多年摸爬滚打练出的逃命本能,一个大步向后跳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