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水脉寻踪,暗流涌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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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日,陈玄便在青溪寨暂时安顿下来。

竹楼虽简,但倚着山壁,能听到潺潺溪水与林间风声,颇合他心意。每日除了定时去岩阿公石屋探望凌清霜,以自身【渡魂人】灵力辅助其稳定心神、驱散残毒,便是于寨中行走观察,与猎手、采药人、乃至普通寨民闲谈,默默了解着青溪部乃至南疆的风土人情、势力分布、以及关于断龙岭、黑齿部、云梦泽的各种传闻。

凌清霜的伤势恢复得比预想中更快。岩阿公的“驱邪焚毒汤”果然神效,辅以陈玄纯净灵力的辅助拔毒,第二日她脸上便有了血色,气息也平稳许多。南离剑宗的功法本就注重根基扎实、自愈力强,加之凌清霜自身心志坚韧,到第三日傍晚,她已能自行坐起,缓慢运功调息,只是元气大伤,战力十不存一,还需时日将养。她对陈玄与青溪部的援救感激在心,言语间少了几分清冷疏离,多了几分同行者的信任。

陈玄也在这几日里,对青溪部有了更深的了解。这是一个典型的、依靠山林与溪流生存的南疆部族,民风相对淳朴彪悍,对自然既敬畏又依赖。族长黎赫处事公允,在部族中威望很高。大巫祭岩阿公则是部族的精神核心与知识传承者,不仅精通巫医草药,似乎还懂得一些粗浅的占卜、祈福、以及与山林“灵”沟通的仪式。部族中最精锐的力量便是以黎骨为首的猎队,负责狩猎、警戒、以及与周边部族的冲突。

从黎骨和几个老猎人口中,陈玄得知了更多关于“黑齿部”的信息。这是一个以“黑齿”为荣、崇拜“山鬼”与“血食”、行事残忍诡谲的部族,盘踞在断龙岭另一侧的“毒龙谷”深处。他们擅长驱使毒虫、炼制简单的尸傀、并且有活祭的恶习。近两年来,随着断龙岭异变,黑齿部的活动越发猖獗,不仅频频越界闯入青溪部猎场,掳走落单族人,其部族战士身上也开始出现更多诡异的、仿佛与“地煞”相关的邪术痕迹。青溪部怀疑,断龙岭的异变,甚至部族水源的污染,都与黑齿部背后可能存在的“邪神”或“大巫”有关。

“黑齿部的大巫,自称‘山鬼使者’,据说能沟通幽冥,驱使恶灵,还能让死去的战士短暂‘复活’作战,刀枪难伤,与我们祖辈记载的‘尸蛊术’很像,但更邪门。”黎骨在篝火旁压低声音,眼中带着忌惮,“岩阿公说,他们可能从什么地方,得到了更古老、更邪恶的传承……”

陈玄默默听着,将这些信息与“黑眚教”、“尸蛊邪修”、“蚀魂钉”串联起来。黑齿部很可能是黑眚教在南疆发展的外围势力或合作者,为其提供掩护、人手乃至“祭品”。而“蚀魂钉”污染地脉,制造地煞,既能削弱周边部族,也能为黑齿部提供修炼邪术或进行某种仪式的“环境”与“能量”。

第三日黄昏,凌清霜已能下床缓行。岩阿公再次检查她的脉象,点了点头:“尸毒已拔除九成,余毒需靠自身剑气慢慢化去,但已无大碍。可以开始轻度活动,但半月内不可与人动手,更不可动用剑气。”

“多谢阿公救命之恩。”凌清霜郑重行礼。

“要谢,就谢陈小友带来的药材和他每日为你渡气稳固心脉吧。”岩阿公摆摆手,看向陈玄,“陈小友,凌姑娘伤势既稳,水源之事……”

“晚辈随时可以动身。”陈玄道。

“好。明日一早,让阿朵带你去溪流上游。她对那片山林最熟,脚程也快。”岩阿公道,“记住,若察觉任何不对,立刻退回,不可冒险。水源事大,但人命更大。”

“晚辈明白。”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透,山间雾气氤氲。陈玄在竹楼下见到了早已等候的阿朵。少女换上了一身更利落的猎装,背着小弓和箭囊,腰间别着短刀,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陈大哥,我们走吧!我知道一条近路,晌午前就能到溪水源头附近!”阿朵声音清脆。

陈玄点头,背起一个简单的行囊,里面除了清水干粮,还有岩阿公交给他的一小包“避瘴驱虫”的药粉,以及几样简单的取水、试毒工具。凌清霜执意送到寨口,她已换上寨中妇人提供的干净布衣,褪去劲装,少了些剑修的锋芒,多了几分病后的柔婉,但眼神依旧清亮。

“陈道友,一切小心。”她低声道,“我虽暂时帮不上忙,但若遇险,可发此信号。”她递给陈玄一枚小巧的、刻有南离剑宗标记的玉符。“捏碎它,三十里内,若有我剑宗同门,必来救援。”

陈玄没有推辞,接过收好:“凌姑娘安心休养,我去去便回。”

两人别过,陈玄跟着阿朵,沿着寨旁的青溪,逆流而上,很快没入晨雾弥漫的山林之中。

青溪发源于断龙岭边缘的群山深处,水流起初湍急清澈。但随着溯流而上,地势渐陡,林木愈发幽深,空气中那股淡淡的、混合了腐叶、湿土和隐约甜腥的气味,也渐渐明显起来。溪水依旧清澈,但陈玄的【地纹洞察】与【魂息感知】却能察觉到,水中蕴含的“地气”已不再纯净,而是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如附骨之疽般的“阴秽”与“躁动”。

“就是这里开始,水味有点不对了。”阿朵在一处溪流转弯的浅滩边停下,指着水面,“寨子里取水都在下游,这里往上,我们平常就不怎么来了,怕碰到不干净的东西。但阿公说,污染源肯定还在更上面。”

陈玄蹲下身,掬起一捧溪水。入手清凉,肉眼看去并无异样。但他闭上眼,将心神沉入【地纹洞察】与【尝膳师】的灵觉之中。

水,亦是地脉的延伸与表征。水性至柔,能容万物,亦易被侵染。在他的感知中,这捧溪水仿佛化作了透明的、流动的“地图”,其中细微的“地气”与“杂质”如同不同颜色的丝线,交织缠绕。大部分是清冽的、充满生机的“壬水”地气,来自高山融雪与洁净地下水。但其中,确实混杂了数缕不和谐的“丝线”:

一缕是暗沉粘腻的“土中阴浊”,仿佛来自被污染的深层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