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回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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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司夜在医院躺了一个月。

前两周是最难熬的。

肋骨断了两根,脊椎骨裂,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

医生说换个人受这么重的伤,不死也得躺半年。

他能一个月就下床走动,简直是奇迹。

陆司夜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年轻,可能是在村里干惯了农活身子骨结实,也可能......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掌心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但那种若有若无的刺痛感,这段时间越来越频繁。

有时候半夜会把他疼醒,举起来看,却什么也看不见。

包子每天来看他,带些水果零食,顺便给他讲那天晚上的后续。

“弋叔把那个被零附身的中年人解决了之后,本来想去帮苏念姐的。”包子坐在床边,一边削苹果一边说,“结果你猜怎么着?”

陆司夜看着他。

包子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苏念姐觉醒啦!”

“觉醒?”

“元炁属性!”包子说,“每个侠岚都有自己的元炁属性,金木水火土,一般人都是入了门慢慢才能感知到,厉害的一点的在战斗中能觉醒。”

“苏念姐那天晚上被小海逼到绝境,直接觉醒了火属性!”

他比划了一个手势:“你是没看见,苏念姐掌心那团火,呼的一下,把小海打得连连后退!”

陆司夜咬了口苹果,问:“然后呢?”

“然后我也觉醒了。”包子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土属性。弋叔说我是被逼急了,潜能爆发。”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俩联手,把小海制住了。弋叔赶过来,用回神闪电清除了小海体内的零力。”

“回神闪电?”

“侠岚的一种术法,专门用来清除零力的。”包子说,“不过只有厉害的人才能用。弋叔那一下,直接把小海救回来了。”

陆司夜沉默了一会儿,问:“小海现在呢?”

包子笑了笑:“跟他爸和解了。”

原来小海的父亲就是那个被零附身的中年男人。

那天晚上,小海被他爸砸了游戏机,一气之下弄坏了他的电动车,跑上山躲着。

他爸找了一下午没找到,心里又急又气,那股怨气被零趁虚而入,直接附了身。

“他爸醒过来之后,听说自己差点害死儿子,整个人都崩溃了。”包子说,“小海倒是挺懂事,拿自己存了好久的压岁钱,给他爸买了辆新电动车。”

陆司夜愣了一下:“压岁钱?他多大?”

“八岁。”

“八岁能存多少?”

包子挠挠头:“听说存了五年,三千多块吧。全拿出来给他爸买车了。”

陆司夜沉默了几秒,没说话。

包子继续说:“他爸也道歉了,给他买了新游戏机,还答应以后不随便砸他东西。父子俩和好了。”

“那就好。”

“还有一件事。”包子压低声音,“那天晚上的事,在网上传开了。”

陆司夜皱眉:“传开了?”

“对。有人拍了视频,发到网上。零啊,白光啊,打得噼里啪啦的。一开始好多人转发,说什么侠岚真的存在。”

包子叹了口气。

“然后政府就出手了。发了声明,说那是电影拍摄,让网友不要信谣传谣。热搜撤了,视频删了,讨论的人慢慢也少了。”

陆司夜想了想:“那信的人呢?”

“信的当然还信。”包子说,“不过也没什么用。普通人就算知道有零,也帮不上忙。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日子还得过。”

他说得轻松,但陆司夜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零的存在,知道的人越来越多了。

压是压不住的,迟早有一天……

他摇了摇头,没再想下去。

一个月后,陆司夜终于出院了。

出院那天,弋颂今亲自来接他。

两个人坐着一辆旧吉普,从县城往玖宫岭开。

一路上弋颂今话不多,陆司夜也不知道说什么,就这么沉默着到了后山。

下车的时候,弋颂今递给他一个信封。

“你的工资。”

陆司夜接过来,打开一看,愣住了。

厚厚一沓,目测有小一万。

“这……”

“三个月的。”弋颂今说,“你干了一个月,剩下两个月算补偿。”

陆司夜想说太多了,但弋颂今没给他机会。

“你救了我女儿。”他说,目光落在陆司夜身上,“还救了小满。这点钱,不多。”

陆司夜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信封收下了。

他想说那不是他的功劳,他当时只是不想让小满死,只是不想让那个巨零再去伤害别人。

但这话说出来太矫情,他干脆没说。

两个人往后山走。

走到那间挂着“炁行天地”的木屋前,弋颂今停住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陆司夜。

“你的身体检查结果,我看了。”他说,“很奇怪。”

陆司夜等着他说下去。

“你体内没有任何零力。”弋颂今说,“一点都没有。”

陆司夜愣了一下。

“可是我记得很清楚,”他说,“那个零把手指抵在我额头上,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钻进去了。那种感觉……不可能是假的。”

弋颂今点点头:“我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陆司夜的右手上。

“但检查结果就是没有。零力消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清除了。”

陆司夜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掌心还是干干净净的。

但他想起那个黑暗的空间,想起那个模糊的人影,想起那句话。

只要黑暗不灭,侠岚永存。

“你的情况,我研究过很多古籍。”弋颂今说,“没有记载。侠岚印出现在右手,从来没有过,注入零力却没有变成零,也从来没有过。”

他看着陆司夜,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