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玛恩纳,他的先祖,或许便是在那场灾难中,其强大的天马武魂本源被永久性激活并固化为肉身特征。
从此,血脉后代,便无可选择地继承了这些荣光与诅咒。
荣光是身为魂师。
诅咒也亦然如此。
这使得魂师们即使不释放武魂,也永远与普通人的范畴划清了界限。
而拥有天使类武魂的魂师家族,其后裔则普遍出现了永久性的光环或光翼,甚至是更为神话的改变。
这些光晕或许不像战斗时那般耀眼,但却如影随形,也时刻提醒着他们自身与凡人的不同,以及那份源自古老灾难的原罪。
其他武魂的持有者,也出现了千奇百怪的正向化的特征,植物武魂者可能发色眸色永久异化,对植物的感知与控制远超前世代,兽武魂者可能保留部分兽瞳,利爪或毛发特征,更是兽性的保留与身体上的强化,元素武魂者可能体温异常或周身常年萦绕微弱元素气息……
也是这场天倾之祸,让魂师群体的声誉大大受损,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他们不再是万年前那般纯粹受人敬仰,代表人类力量巅峰的尊贵存在。
在普通人眼中,他们变成了不稳定,危险的象征,是这场波及全球灾难的罪魁祸首。那份因力量而来的敬畏,很大程度上转化为了恐惧、排斥与疏离。
正是这份弥漫于整个社会,尤其是占人口绝大多数的普通人群体中的,深刻危机感与变革诉求,极大地促生了科技的进步。
无数有志之士,尤其是那些自身没有魂力,或武魂极弱,却拥有卓越智慧的普通人,开始将他们的精力投入到非魂力的知识体系中。
他们坚信,必须找到一种不依赖于先天武魂、能够被普遍掌握和控制的力量体系,才能重新平衡人类和魂师之间的天平,确保普通人的生存权与发展权,制衡魂师那不可控且已然“失控”过一次的力量。
于是,我们可以看到:
先进材料学的产生,学者以前所未有的热情投入研究,目标不只是那些处于设想阶段的超合金,还是开发出能有效抵御、偏转、吸收魂力攻击的新型合金与复合材料。
寻找能够隔绝精神力探测与干扰的屏蔽层,甚至尝试复制某些武魂特性的“仿生魂导材料”。
这些技术不再是苍白的理论和无质的数字,每一次突破,都意味着普通人在面对魂师时,多了一分底气。
能源科技疯狂探索魂力之外的路径。从高效储能质,到微型聚变反应堆的雏形,从超导传输网络到地热,潮汐能的极致利用,一切都是为了构建一个不完全依赖于魂师能量核心的独立的能源体系。
生物与基因工程则在暗中进行逆向工程,试图解析武魂的遗传学原理,这也是人们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开始了解伴随自身数万年武魂的源头。
其出发点更是希望能找到从根本上反制武魂的方式,这无疑是极其敏感且危险的领域。
信息与计算科学致力于构建覆盖全球的非魂灵体系信息网络,发展超距通讯与精密制导武器,试图用绝对的“信息差”和超视距打击能力,来弥补个体战斗力的不足。
这些科技的进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魂师力量带来的不稳定因素。强大的堡垒防御工事、制式化的武器列装军队、覆盖城市的魂力监测网络。
都让普通人政权在面对个体强大的魂师时,拥有了更多的谈判筹码和自保能力。社会秩序得以在一种新生且脆弱的平衡下维持。
当然,不可避免的是,科技的飞速发展,同时也加剧了两者之间的隔阂。
魂师群体,尤其是那些古老宗门和大家族,对于这种试图挑战甚至取代他们地位的力量体系,抱持着深深的警惕与排斥。他们视科技为奇技淫巧,是弱者无奈的挣扎,甚至认为其发展是对武魂根源性的亵渎。
而部分激进的魂师,则将对“天倾之祸”背负的骂名与怨气,转移到了推动科技发展的普通人精英身上。
另一方面,普通人群體中,随着科技带来的力量增长,一部分人的心态也从最初的自我保护,逐渐演变为对魂师群体的优越感乃至敌视。他们认为魂师是旧时代的残党、不稳定的变异体,终将被更先进更可控的科技文明所淘汰。
这种根植于力量本源,又被历史创伤和现实利益所放大的对立,如同潜藏在平静海面下的汹涌暗流,在这个科技与魂力并行的时代,默默地加剧着。
一条无形的鸿沟,横亘在“显性”的魂师与“隐性”的普通人以及部分选择拥抱科技的魂师之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深刻和复杂。
而,玛恩纳看到了可能,一个,足以颠覆的可能,现在他已经不能忽视自己手中的剑一样去忽视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