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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回话的时候，顾雪筱并没有去看顾霄，“严格的来说，第二道题目也是为他准备的。不过，出这道题目的可不是我，而是控枢那边。”

“在知道了他的答案后，你又有什么打算呢？”顾霄继续问道。

“有什么打算吗？”短暂的停顿后，顾雪筱进行了回答，“当然是在宗楼的大殿中，找他问话，弄清楚一些事情。”顾雪筱的语气中，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感情，“而到时候，有些疑惑便可以解开了。”

顾雪筱的这番言辞，让顾霄想起了上次——他那还未得到回应的话。此刻，他用着类似的话，再次将其表述了出来：“你说的那些疑惑，包括了魔都的异动吗？”

“这话，你上次似乎也问过。”顾雪筱不冷不热地回道。

“原来你听见了，并且还记得。”不知道为什么，顾霄的心中，有那么的一丝欣慰。

“嗯。”顾雪筱简单地应了一声。

“那这个云非与魔——”

“没错。”顾霄还没有说完，顾雪筱便插过了话，回出了这两个字。

顾雪筱并没有就此停下，而是继续说道：“我现在所做的这一切，就是想要印证这种可能性。”顾雪筱顿了顿，“一切，为了人间。”

“呃......”顾霄闭上了微微张开的嘴，百感交集地看着顾雪筱——曾几何时，顾雪筱还是一个纯真的小女孩，那个时候的她，眉发还未白去，性格也不是这般的冷漠。

可自从顾霄知道顾雪筱对光元素有着亲和性后，一切都变了——他开始强迫自己的女儿主修光元素，让其学习光属性魔技，想要将她培养成强者，但却从不过问她的想法。这个过程中，他见证了顾雪筱的变化——

最开始，顾雪筱只是哭闹着，对其表示了反感。可在顾霄对其进行了责骂教训后，她开始不吭声了。而随着修炼的深入，顾雪筱对光元素的理解越来越深，掌握的光属性魔技也越来越多，甚至，还自创了一些魔技。不过，顾雪筱也彻底变了，变得连顾霄都难以认出——

顾雪筱那黑色的眉发，完全变成白色。同样变白的，还有她的肌肤——她的肤色，就如同皑雪一般，白净且仿佛吹弹可破。另外，在她的身上，隐隐多出了一种若有若无的冷漠感，孤独却又微散着那么一丝的无助。

最终，顾霄还是如愿以偿，将顾雪筱培养成了一个强者。

可两人的关系，却大大不如从前了。

也是此刻，顾霄才意识到——两人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远。

这里的距离，不只是现实中的，还有心灵上的。

我，真的做错了吗？于是，顾霄开始了自省。

顾霄的初衷，是为了顾雪筱，也是为了人间——他的出发点，是好的。

不过，顾霄做事的方法，却出了一些问题。这，也是他察觉到顾雪筱变得陌生的时候，才意识到的。但，他没有机会，再重新来一次了，他只能去弥补——弥补顾雪筱那颗受伤的心。

所以这些年，对于顾雪筱，顾霄总是保持着小心翼翼的态度。

就连今天，也是这样的。

而就在今天，顾雪筱的那句“一切，为了人间”，让顾霄觉得，自己多年来的付出，终于再次有了回应。尽管这种回应，是以牺牲他和女儿间最珍贵的东西为代价。

正所谓，有得，必有失。

因此，顾霄对于当初的决定，也不知道究竟是对是错。

不过，过去已经是不可能再改变的了，顾霄只能选择接受现在。

想到这里，顾霄看向顾雪筱的眼神，变得更加柔和了。

也是这个时候，顾雪筱站起身来，向前走了两步。

“我要走了。”顾雪筱背对着顾霄，这样说了一句。

“嗯。”顾霄微微点头。

得到了顾霄的回应后，顾雪筱便朝着前方的大门，缓缓走去——这次，她并没有使用瞬隐，快速地离开宗主殿，而是选择了最简单的方法，也是最原始的方法离开。

顾霄的目光，随着顾雪筱的移动，而移动着。

片刻后，顾霄才把目光收了回来——在前一秒，顾雪筱已经离开了宗主殿。

宗主殿内，只剩得顾霄孤身一人。

“雪筱啊......”顾霄用着复杂的眼神，侧头看向了顾雪筱坐过的那张白椅，低声呢喃道，“终于，你还是成为了我所希望你成为的那种人。”

“不过，为什么我高兴不起来呢？”话到此处，顾霄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甚至，在我的心中，还产生了一种愧疚感。”顾霄顿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回不去了，一切，都无法改变了。”

顾霄多么希望顾雪筱能像从前那样，将心事诉说给他听，遇到了什么麻烦，也在第一时间内寻求他的帮忙。可现在，一切都是不可能的了。

顾霄明白，这是因为顾雪筱长大了。但他不明白的是，两人的距离为什么会越来越远——到了现在，就好像形同陌路一般。

直到某一天，在顾雪筱进行梳理的时候，顾霄瞧见了她握住了一把自己的白发，并注视着它，看了很久、很久......在那一天，那个时候，透过顾雪筱的眼神，顾霄终于明白了。愧疚感，也是自那刻起，从他的心中滋生的。

“雪筱......”顾霄闭上了眼，嘴里默念着这两个字。

......

百家争鸣的第四天。

云非打开了房门，回到了房间中。

就在前一段时间里，云非完成了百家争鸣的第四道题目——

这一次，云非很快便作答完成了。因为，他对于这道题目，实在是太熟悉了。所以，他根本没有做过多的思索，就直接开始了作答。

这道题目，和云非面对第二道题目的情况，有些相似——

这两道题目，云非都是当事人。

不过，也有着区别——

比起第二道题目来，这道题目，云非可是一点也不纠结。因为，对于这道题目，他一直以来，便有着固定的答案。而且这个答案，他不止用过一次。这个答案，极大地反应了当时的真实情况，尽管其中有些部分，他进行了虚假的编造。

因此，云非则成了第一个起身，从答题区离开的人。

至于这道题目的内容，是什么——

那便是关于血煞阁暗袭失败的那件事。

具体的问题，则是“根据现有的资料，对当时的情况进行分析”。

对于这，云非算是很熟悉了，并且多次进行了回答。

在顾雪筱说出那句“接下来，作答开始”后，云非便立即开始了作答。

当然，云非答在卷轴中的那套说辞，也和以往一样，大概就是——

发现了鬼刹的袭击。

双方争斗了一段时间后，被袭的一方陷入了劣势，体力渐渐不支。

在众人快要晕阙倒下的时候，出现了一个高人。

高人似乎与血煞阁有着什么恩怨，一直对其进行着追查。

而当时，身为血煞阁之人的鬼刹出现，他又正好处在附近，所以便立刻赶来，透过空间锁，截住了即将下杀手的鬼刹。

在一段时间的交手后，鬼刹渐落下风，于是，便落荒而逃。

那位高人，则为了追查血煞阁的消息，追了上去。

而晕倒在地的那群人，则因为高人的出现，侥幸活了下来，成为了这次事件中的幸存者。

云非所作出的答案，就是对以上的内容，进行更加详细地说明，以及分析。

值得一提的是，顾雪筱揭开题目的时候，除了鬼刹，并没有提到任何人的名字。这，也为云非免去了不少的麻烦。

所以说，这次作答，算是云非这四天来，最为顺利的一次了。

而作答完，云非便离开了争鸣场，回到了房间中。

“明天的题目，就是百家争鸣的最后一道了吧？”云非走到床边，坐了下去，喃喃自语道，“希望，能和今天一样顺利吧。”

话毕，云非闭上了眼，用出了灵识，进入了魂珠中，开始了静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