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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牛夅将头凑在了云非的耳边，低声问道：“你说这个顾宗主会不会是——”话到此处，牛夅猥琐地笑了笑，“突然对你没有兴趣了，所以才......”在说到“兴趣”两个字的时候，牛夅还故意加重了语调。

“......”对于牛夅说的话，云非可是相当的无语，脸上的表情也是相当的精彩。

“我说牛夅兄。”云非侧过了头，看着牛夅那猥琐的笑容，撇了撇嘴，无奈地回道，“你这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就没有正常一点的想法吗？”

“这个嘛......”牛夅挠了挠后脑勺，轻轻耸了耸肩，向云非表明自己的态度，“得容我再去想想。”

“行了，你也不用再去想了。”云非拉住了牛夅，道，“结果已经就是这样了，想这么多也不会有所改变的。况且——”云非顿了顿，“再过十几天，百家争鸣不就要开始了吗？我觉得，现在的这个时间段，还是去了解了解这一年来发生的事，为其做些准备吧。”

“也好。”牛夅点了点头。

“周逊兄。”云非看向了周逊，问道，“在百学，百家争鸣的前夕，百学的弟子通常会如何进行准备呢？”

对于云非的问题，周逊回答道：“百学的弟子，通常都不会为百家争鸣这一活动，而特意进行准备的。”

“哈？”周逊的回答，有些出乎云非的意料。

“因为，百学的弟子，无时无刻都在为百家争鸣准备着。”周逊对此进行了解释，“在百学，几乎每个人，都会在一个月里抽出四到七天的时间，对近期发生的事进行了解，并作出一个总结。”周逊自豪地说道，“这，也是我们百学自古以来的传统。”

“好吧。”云非将问题更换后，向周逊再次问道，“那百学的弟子，通常会去哪里进行准备呢？”

“有的会去对外处，有的会去情报处，还有的会去暗息处。”周逊作出了回答，“不过，若是现在的话，我建议你去情报处。至于原因——”周逊顿了顿，“在百家争鸣的前夕，百学的对外处通常是最忙的，因为要处理各种事务，所以对外处的人员根本没空搭理你。而最近的暗息处，则处在百学城，这一个来回，大概就需要用掉一天多的时间，所以——”

“你才建议我去情报处？”云非接过了话，说出了周逊想表达的意思。

“没错。”周逊没有否认，“就目前，对你而言，情报处是最优的选择。”

“我明白了。”云非点了点头，“那周逊兄，接下来的时间里，你就不用管我了。”云非道出了原因，“我要去情报处好好准备一下了。”

看得出来，云非对于百家争鸣的态度，还是比较严肃的。

而对于情报处，云非也不陌生。在百学，它的位置，大概是处在宗楼的附近，对外处的右侧吧。在昨日，周逊已经带云非等人去过了。因此，云非还是有印象的。

“嗯。”周逊应了一声，表明自己已然知晓。

“你们呢？”云非又将目光转向了禤炤等人，问道，“要和我一起吗？”

“查资料好无聊的！不去！”温玉率先开口，答道，“我还想去百学的其他地方转一转，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了。”

“我和温玉师妹一起吧。”第二个开口的人，则是禤炤。

禤炤的话音刚落，王瑞也发出了声音，不冷不热地说道：“我既不想去什么情报处，也不想去百学的其他地方转转，我要回房静修了。”

话毕，王瑞转过了身，向前走去，不一会儿，便从众人的视线中消失不见。

“云非兄，我看你一个人挺孤单的，要不——”牛夅对云非嘿嘿一笑，道，“我陪你？”

“......”云非深吸一口气，他酝酿了好久，才将“滚”这个字憋了回去。

“牛夅师弟。”许武走了过来，对牛夅嘀咕了几句。

“呀！”听过了许武的话，牛夅想起了什么，“经许武师兄这一提醒，我才想起来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牛夅看向了云非，对其抱以歉意的一笑，道，“云非兄，抱歉了，你走好，走好......”

“走好......”云非默念着这两个字——在他听来，这两个字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云非兄，我也有事情要去做。”许武对云非笑了笑，“看来，这次去情报处就得你一人了。”

“无妨。”云非轻轻摇头。

其实对于许武，云非的内心，是充满感激的。多亏了许武，自己才能摆脱牛夅这个大麻烦，专心去查询情报——也不知何时起，云非似乎已经将牛夅当作一种麻烦了。

“那各位，我就先行离开了。”

话毕，云非转过了身，朝着宗楼所在的方向，挪动了脚步，渐行渐远。

云非离开后，牛夅看向了周逊、温玉和禤炤三人，示意道：“你们先走，我和许武师兄有事要商量。”

“嗯。”禤炤先向牛夅点点头，接着看向了周逊，道，“周逊兄，麻烦了。”

“周逊。”温玉朝周逊莞尔一笑，问道，“接下来，你准备带我和禤炤师兄去哪儿啊？”

“百学能去的地方还有很多。”周逊回以一笑，答道，“至于接下来带你们去哪儿，我也没拿好主意。要不——”短暂的停顿后，周逊接着道，“你在前面带路，走到哪儿就是哪儿。我呢？就负责陪游解说。”

“好啊，好啊，这个主意不错！”温玉面露喜色，挥舞着小手，欢愉道。

不过，下一秒，温玉想到了什么，将目光投向了禤炤，问道：“禤炤师兄，你没什么意见吧？”

“你开心就好。”禤炤当然明白温玉的意思，他轻耸着双肩，回道，“我无所谓的。”

话毕，禤炤无奈地笑了笑，笑里还隐约带着一丝柔和。

“那牛夅师兄、许武师兄，我们就先走啦！”温玉向两人告别道。

之后，不等牛夅和许武回应，温玉便转向了另一个方向，向前走去。

禤炤也在向两人点头示意后，跟在了温玉的身后。

周逊，则在禤炤有了动作后，才挪动了脚步，随在了最后面。

待到温玉三人走出了一段距离后，牛夅才开了口，向许武问道：“许武师兄，我们什么时候跟上去啊？”

“不急，再等等。”许武拍了拍牛夅的肩，道，“对了，到时候，你可不要暴露了。”

“你就放心好了。”牛夅很快给出了回应，“我——你还信不过吗？”

“......”许武默然。其实，他还真有点想说“我还真信不过你”这句话。

“许武师兄。”牛夅突然提醒道，“禤炤他们都快消失了，我们还不动吗？”

“动动动，当然要动。”许武回过神来，连连回应道。

话毕，许武挪动了脚步，向着温玉三人远去的方向，开始了移动。

牛夅，则紧紧随在了许武的身后。

就这样，这两人开始了这一天的跟踪。

不过，这一跟踪，便是十几天。两人似乎还对这乐此不疲，直至百家争鸣开启的那天，才停止了这一行为。

在这十几天里，王瑞则一直呆在房间里，进行着静修，对外界从来不作过问。甚至，连每天早上惯例的会和，也不怎么去了。怎么说呢？或许，大家都快忘了有他这么一个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