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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见女子将头转了过来，少女连忙将自己刚才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小姐！老爷说！你回去！他会将一切都告诉你的！”
“这是真的吗？”女子的眼里隐隐闪烁着泪光。
“嗯。”少女认真地点了点头。
......
“你终于肯回来了。”男子添了几丝白发，似乎老了很多。
“你说，你会把一切都告诉我。”
女子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你啊......”男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怎么？”女子看向男子——她的父亲，“反悔了？”
“没有。”男子摇了摇头，“你真想知道吗？”
“当然。”女子毫不犹豫地回道。
“唉——”男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男子将女子这些年来一直在寻找的真相说了出来：
“你一直在寻找的人，和你一样是一个天才，但他却来自魔域——”
“当年，你们不顾一切地走在了一起，这在人间和魔域都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尽管你们卸去了各自的职位，隐居在一个人迹稀少的地方，但还是被注意到了——”
“人间和魔域也少有地达成了共识，想要联手将这件事平息下去——”
“这才有了后面的事，你们的居所被毁掉，而你们也不得不逃到附近的森林中——”
“不过，你们终究还是被找到了——”
“人间和魔域的初衷，其实只是想拆散你们，并不打算取你们的性命——”
“因此，才给了你们两个选择，一起死去或者分开活着——”
“你当时执意选择了前者，但你心爱的男子却制止了你——”
“他对你使用了心技“断情”，将关于自己的一切从你脑中删去，而那时的你又因为身体的虚弱，一下便昏了过去——”
“只是没想到，你的执念这么深，竟然凭着那虚无缥缈的梦，耗上了这么多年——”
话到此处，男子停了下来，深深地看了女子一眼。
“然后呢？”女子总觉得男子的话还没有说完。
“完了。”男子这样说道，“等这一切结束后，你便回到了这。”
“我不是说我，我是说他。”女子情绪激动，一口气问出了心中所有的疑惑，“他在之后怎么样了？还活着吗？现在在哪？”看得出来，女子真的很在乎他。
“他吗？”男子苦笑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
“当初将你带回来的人，就告诉了我这些，而对之后的事只字未提。”
说到这里，男子的思绪回到了那一刻——
那天，一个黑衣人抱着鲜血淋漓的女子进入了大门，将奄奄一息的她交付给了自己，并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自己，可当黑衣人说到女子昏迷的时候，就停了下来，转身离开。
“那你告诉我——”女子依旧不肯放弃，“那人是谁？”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应该是八荒会的人吧。”
男子这样说是有依据的——因为在那之后，八荒会的人曾经找过他，向他询问过女子的情况。
“是吗？”女子低头呢喃着。
片刻后，女子抬头看向男子，用着很平淡的语调，说道：“爹，谢谢你。”
话毕，女子便转过了身，准备离去。
男子的眼睛湿润了——这么多年来，他为了不想让女儿再想起那伤心的过往，一直不肯将真相告诉她，也正因为如此，她对自己态度才这么冷淡。但这一刻，父女之间的隔阂终于被打开，那种熟悉的亲切感再次回来了。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男子看向即将离去的女子。
“当然是找到他。”女子坚定地说道。
“如果是找不到呢？”
“不，我一定会找到的。”
女子下定了决心，不管是天涯，还是海角，她都会为其穷尽一生。
想到这里，女子稍微加快了速度，向外走去。
......
“他究竟去了哪？”
......
“他究竟去了哪？”
......
“他究竟去了哪？”
......
“他究竟去了哪？”
“你去问会长吧。”壮汉摇了摇头，“对于这件事，我们都不太了解。”
“会长吗？”女子喃喃道。这，对她来说是很重要的一条线索。
“小姐。”少女看向了女子，“你真的要去见会长吗？”
这些天来，少女随着女子来到八荒会，陪同她向会里的人打探着消息，但却始终没有什么收获。此刻，女子终于看见了一丝希望，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
“嗯。”女子点了点头，“我们走吧。”
......
“他究竟去了哪？”女子向眼前的灰袍男子质问道。
“你不是早该把这些忘了吗？”灰袍男子有些疑惑。当年，灰袍男子收到了消息，女子应该是中了心技“断情”的，那她为什么还会想起关于他的事。
“现实中的我的确将他忘了，可梦中的我始终忘不掉他。”女子回想着过去的几年，“而凭着自己的梦，我找到了现实中和他曾共处过的地方，之后更是几经曲折......”
“那——”灰袍男子有些惊讶，“你都知道了？”
“嗯。”女子顿了顿，“只是我不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
“他吗？”灰袍男子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或许，只有魔域才可能会有知情者吧。”
灰袍男子并没有欺骗女子，当时的他的确是参与了这件事的谋划，也知晓了这件事情的经过。但人间的那部分参与者，在女子昏迷后，便选择了立刻离开，将她带了回来。因此在人间，并没有人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
魔域吗？听过了灰袍男子的话后，女子低下了眉。
“小姐，你可千万别干傻事啊。”
站在一旁的少女，似乎是猜到了女子心中所想。
灰袍男子注意到了女子那坚定的双眼，提醒道：“魔域，可不比人间。”
“多谢。”女子向男子微微点头后，便转向了一旁的少女，用手轻抚着她的头，“这么多年来，谢谢你了。真的，真的......”
“我不需要小姐的感谢。”少女意识到什么，眼角带着泪，向女子苦苦哀求道，“小姐，你随我回家好不好？”
“有些事，现在你是不会明白的。”女子摇了摇头。
女子的话刚一说完，少女的眼前就突然一黑，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则已经躺在了一张床上，而女子却已经消失不见。
“小姐，你怎么这么傻？”少女呢喃着。她当然明白自己的昏迷，是与小姐脱不了关系的，她也能想到小姐要去干什么。
此刻，少女的心中，充满着对女子的担忧，但又对此无能无力。
......
大概半年后，少女再次见到了女子。
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大门外传来了一阵动静。
这阵动静，少女当然注意到了。待到她来到门口，将大门打开时，便发现了那卧倒在地的熟悉身影。
只是女子全身伤痕累累，气息异常微弱，同时，嘴里还重复地念着两个字。
......
一周后，在少女的照顾下，女子的身体状况渐渐有了好转。
“小姐，这半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少女又是好奇，又是关心地向女子问道，“还有，你沉睡时偶尔会重复地念着两个字，只是声音太模糊了。那两个字是什么啊？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吗？”
“明天吧，明天我会告诉你的。”女子迟疑了片刻，这样说道，“可以让我单独呆一天吗？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嗯。”
少女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
翌日，少女进入了女子的房间，并看见了似曾相识的一幕。
少女的眼前，女子正坐在梳妆台前精心打扮着自己。
“你来了。”女子淡淡地说道，“坐下等会吧。”
“嗯。”少女乖乖地坐在了一旁。
过了好一会儿，女子才站了起来，朝着少女走去。和多年前的那次一样，婀娜多姿的身影离着少女越来越近，最终到达了她的咫尺。
“这么多年......”女子想要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