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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门的蓝光彻底消散时,赵竟雅重重摔在天王星祭坛的水纹石室里。冰冷的地面映出她苍白的脸,石壁上突然浮现出细碎的光影——不是陌生画面,正是她之前穿越到300年后水星所见的场景:女性领主坐在冰封王座上,男性被锁链拴着拖拽,冰狼兽士兵用电鞭抽打反抗者,那些人在冰天雪地里蜷缩着,连哀嚎都透着绝望。
“怎么,看到这些,还是不肯承认吗?”幻影赵从光影后走出,穿着和她一模一样的白色风衣,指尖缠绕着冰冷的水丝,“你眼底的恐惧骗不了人——你分明见过这种黑暗,所以在白光号上才说‘不想再做守护神’,不是吗?没有召唤手镯,连圣海水母都召唤不了,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守护别人?”
赵竟雅攥紧风衣下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穿越未来时囚室的寒意、男性在冰海里挣扎的画面、自己被拖去喂狼前的窒息感,还有在白光号上跟朱叶说“不想再做守护神”的颓废,全都翻涌上来。她后退一步,后背抵上冰冷的石壁,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我是见过……可守护神又能怎么样?连未来的我都保护不了自己,还谈什么保护别人?我早就不想当了。”
“不想当?正好。”幻影赵突然笑起来,光影画面骤然切换——变成她在白光号上垂头丧气、不肯参与计划的模样,“你怕的不是没有手镯,是怕再看到有人像穿越未来时那样被欺负,更怕自己还是无能为力。所以你想放弃,想躲起来,对不对?反正弱者永远被统治,不管是男性还是女性,只要不够强,就只能任人宰割。”
话音未落,幻影赵抬手一挥,石室四周突然冒出无数冰刺,每一根都映着她穿越未来的狼狈:被囚禁时看着铁窗外冰原的绝望、看着男性被虐待却只能缩在角落的无力、手镯被未来守护者踩碎时的崩溃。冰刺缓缓逼近,寒气顺着皮肤钻进衣领,冻得她指尖发麻,连呼吸都带着白雾。
“你看,这就是你想逃避的现实。”幻影赵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手镯,你连最基础的水属性力量都用不出来,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放弃吧,承认自己不想当守护神、也当不了守护神。”
赵竟雅的眼眶泛红,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她想起在白光号上,朱叶说“我们是战友,再难也要一起扛”,可这些话在穿越未来的黑暗画面面前,显得那么苍白。她看着逼近的冰刺,几乎要脱口说出“我放弃”,可脑海里突然闪过穿越未来时的一个细节——有个男性在被拖走前,曾偷偷在雪地里刻下“不认输”三个字,哪怕下一秒就被冰狼兽士兵踩平;还有个小男孩,明明自己冻得发抖,却把唯一的破布盖在了更小的孩子身上。
那些细碎的画面像微弱的光,刺破了她心底的恐惧。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不想当守护神,不是因为“保护不了人”,而是怕“再次面对保护不了人的无力”。可穿越未来的黑暗里,连最弱小的人都在挣扎,自己又凭什么躲起来?
“我是想过放弃,”赵竟雅缓缓抬起头,声音虽轻却不再发抖,“可我不想因为自己怕了,就看着别人再像穿越未来时那样被欺负。女性压迫男性是错,男性压迫女性也是错——这和我想不想当守护神无关,和我能不能接受这种黑暗有关。”
“接受?”幻影赵的眼神瞬间凌厉,冰刺突然加速,直指赵竟雅的胸口,“你连手镯都没有,连机甲都召唤不了,还想阻止黑暗?简直是笑话!”
冰刺越来越近,赵竟雅没有躲,也没有想召唤机甲——她此刻连“当守护神”的念头都没完全拾起来,只是本能地不想让眼前的黑暗画面成真。她闭上眼,将所有意念集中在“不接受压迫”上,双手下意识地垂在身侧,没有结任何召唤印诀,只是在心底一遍遍告诉自己:就算没有手镯,就算不是守护神,也不能看着压迫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