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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黄泉铸剑·第七章摊主露锋芒,秘令引阴司
剑定巅峰气自扬,幽途秘影暗潜藏。
阴司令出风波起,孤胆横剑破迷障。
返回剑庐时,夜色已浓,幽冥之气在庭院中缓缓流转,墨老依旧盘膝坐在石凳上,神色凝重地望着夜空,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威压,似在感知着什么。凌辰脚步放轻,躬身走上前,语气恭敬:“墨老,晚辈回来了。”
墨老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凌辰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又被凝重取代:“突破到幽冥境中期巅峰了?不错,能在绝境中反杀阴司境初期强者,还借机突破,你的心性和天赋,都远超同辈。只是,你可知,你斩杀的那名阴司境强者,并非普通恶鬼?”
凌辰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墨老,莫非那名强者,有什么特殊身份?晚辈斩杀他时,只感觉到他气息阴冷,实力强劲,并未察觉其他异常。”
墨老轻轻点头,手指敲击着石凳,缓缓说道:“那名强者,身上有阴司的气息,虽不是正式鬼差,却也是阴司外围的爪牙,负责在枉死城周边收拢恶鬼,为阴司办事。你斩杀了他,无异于得罪了阴司,日后,恐怕会有更大的麻烦找上门来。”
凌辰心中一凛,脸上露出凝重之色:“晚辈不知此事,若是早知道他是阴司爪牙,或许会另寻对策。只是事已至此,晚辈也不会退缩,阴司若敢来犯,晚辈便挥剑迎之!”他连人间的奸佞都不惧,更何况幽冥的阴司爪牙,复仇之路本就布满荆棘,再多一层麻烦,也无法动摇他的决心。
墨老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摆了摆手:“你有这份勇气,很好。阴司虽强,但也并非无法抗衡,只要你尽快提升实力,突破到阴司境,便有足够的自保之力。另外,今日之事,苏清瑶都看到了?”
“是的,晚辈斩杀那名强者时,苏姑娘恰好出现,看到了全过程。”凌辰如实说道,“她当时神色恐惧,似是被吓到了,晚辈并未察觉其他异常。”
墨老眉头微蹙,沉吟片刻:“她若真的只是普通枉死鬼,看到你斩杀阴司境强者,只会心生敬畏,绝不会有那般复杂的神色。你切记,日后与她相处,务必多加防备,她手中,恐怕藏着与阴司相关的秘密,说不定,与那名阴司爪牙,也有联系。”
凌辰心中泛起一丝疑虑,回想苏清瑶今日的神情,尤其是在他离开后,那复杂的愧疚与恐惧,确实不似普通枉死鬼该有的反应。他点了点头:“晚辈记住了,日后会暗中留意苏姑娘的一举一动,不会轻易放松警惕。”
“嗯。”墨老点了点头,“你今日刚突破境界,又经历了两场高强度战斗,魂力和魂魄都有损耗,今晚好好休息,稳固境界,明日按时去鬼市,将鬼气石交给神秘摊主,切记,不可与他发生冲突,那人身世神秘,实力深不可测,绝非阴司外围爪牙可比。”
“晚辈明白。”凌辰躬身应道,转身走进小屋,盘膝坐在床上,运转《幽冥剑经》,开始稳固境界。幽冥剑胎不断散发着温和的力量,滋养着他受损的魂魄,转化着白天吸收的阴魂之气,他的魂力,越来越凝练,中期巅峰的境界,也越来越稳固,周身的气息,愈发沉稳而凌厉。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凌辰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周身魂力充盈,境界已然彻底稳固。他站起身,握紧手中的鬼铁剑,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幽冥剑道的领悟,也因昨日的绝境战斗,又加深了一分,一招一式,都愈发娴熟霸道。
简单整理后,凌辰取出八十五块下品鬼气石,小心翼翼地收好,朝着城南的鬼市走去。他没有耽搁,今日必须按时将鬼气石交给神秘摊主,避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同时,也想趁机打探一下神秘摊主的身份,以及苏清瑶的相关线索。
来到鬼市,依旧是人声鼎沸,来往的魂魄络绎不绝,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只是今日的鬼市,似乎比往日多了几分诡异,不少魂魄神色匆匆,低声议论着什么,偶尔还会警惕地扫视四周,似在躲避什么。
凌辰心中疑惑,加快脚步,朝着鬼市深处走去。一路上,他隐约听到一些议论声,大多是关于昨日小巷中那场战斗的,还有一些魂魄,在议论阴司爪牙被斩杀的事情,语气中充满了恐惧与敬畏,显然,昨日的战斗,已经在鬼市中传开了。
来到鬼市最深处,那名神秘摊主依旧坐在原地,身穿黑色斗篷,帽子遮住面容,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阴冷气息,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他的摊位前,没有其他魂魄敢靠近,显然,昨日凌辰以一敌四的战斗,以及阴司爪牙被斩杀的事情,让不少魂魄对这神秘摊主,也多了几分忌惮。
凌辰走上前,语气平淡:“摊主,我来偿还昨日的鬼气石了。”说着,他从怀中取出八十五块下品鬼气石,递到神秘摊主面前。
神秘摊主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凌辰身上,沙哑而冰冷的声音响起:“倒是守信用,比我预想中要识趣得多。”他伸出手,接过鬼气石,随手放在桌子上,目光依旧落在凌辰身上,带着一丝审视,“昨日,枉死城小巷,斩杀阴司外围爪牙的,就是你?”
凌辰心中一惊,没想到神秘摊主竟然知道这件事,他没有隐瞒,点了点头:“正是晚辈。那名强者,带着手下前来寻仇,想要夺取晚辈的幽冥剑胎和幽冥玉佩,晚辈也是被迫反击,才将其斩杀。”
“幽冥剑胎?幽冥玉佩?”神秘摊主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就凭你一个幽冥境中期巅峰的小子,也配拥有这两样东西?若不是有幽冥玉佩护着你,昨日你早已魂飞魄散,成为那阴司爪牙的养料。”
凌辰握紧手中的鬼铁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摊主既然知道幽冥剑胎和幽冥玉佩,想必也并非普通人。晚辈能否拥有这两样东西,与摊主无关,还请摊主自重。”
“自重?”神秘摊主笑了起来,笑声沙哑而诡异,“在这幽冥之地,实力就是一切,没有什么自重可言。你斩杀了阴司的爪牙,阴司绝不会善罢甘休,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更强的阴司强者前来找你报仇,到时候,你手中的幽冥剑胎和幽冥玉佩,终究还是会落入别人手中。”
凌辰心中一沉,他知道,神秘摊主说的是实话。阴司势力庞大,他斩杀了阴司外围爪牙,阴司必然会派人前来报复,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但他没有丝毫退缩,语气坚定:“晚辈的事情,晚辈自己会解决,就算阴司强者前来,晚辈也会挥剑迎之,绝不会轻易放弃。”
神秘摊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又恢复了冰冷:“倒是有几分骨气,可惜,骨气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文不值。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投靠我,我保你不受阴司的报复,还能帮你提升实力,早日突破到阴司境,甚至帮你杀回人间,完成复仇。”
凌辰心中一动,神秘摊主的提议,确实充满了诱惑。投靠他,不仅能避开阴司的报复,还能快速提升实力,早日完成复仇,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条捷径。但他也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神秘摊主如此热心,必然是有所图谋,大概率是觊觎他的幽冥剑胎和幽冥玉佩。
凌辰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多谢摊主好意,晚辈心领了。晚辈的复仇之路,想要自己走,晚辈的实力,想要自己提升,不会投靠任何人,也不会轻易将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
“冥顽不灵!”神秘摊主语气一冷,周身的气息瞬间暴涨,一股强大的威压,朝着凌辰狠狠袭来。这股威压,比昨日那名阴司境初期强者的威压,还要强大数倍,带着浓郁的阴邪之气,压迫得凌辰浑身紧绷,魂魄阵阵刺痛,脚下的地面,都微微凹陷下去。
凌辰心中大惊,他万万没有想到,神秘摊主的实力,竟然这么强!这股威压,至少是阴司境中期的实力,甚至有可能达到了阴司境后期!他握紧手中的鬼铁剑,运转体内全部的魂力,注入幽冥玉佩之中,幽冥玉佩瞬间爆发出浓郁的黑色光芒,形成一道厚实的光罩,抵挡着对方的威压。
“就凭你这点实力,也敢拒绝我?”神秘摊主冷笑一声,抬手一挥,一道浓郁的黑色阴气,凝聚成一道锋利的气刃,带着强大的力道,朝着凌辰的光罩,狠狠斩去。这道气刃的威力,足以将阴司境初期的强者斩成两半,就算是凌辰有幽冥玉佩的光罩防御,也未必能抵挡得住。
凌辰眼神一凝,不敢有丝毫大意,手中的鬼铁剑高高举起,凝聚起体内全部的魂力,一招幽冥斩,狠狠劈了下去。一道巨大的黑色剑影,从鬼铁剑中爆发出来,带着凌厉的幽冥之气,与那道黑色气刃,狠狠撞在一起。
“铛!”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凌厉的幽冥之气与阴冷的阴气相互碰撞,产生一股强大的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周围的摊位,被冲击波震得粉碎,碎石飞溅,围观的魂魄,纷纷吓得四散奔逃,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再也不敢停留。
凌辰只觉得浑身一震,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鬼铁剑传来,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七步,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魂血,魂力一阵激荡,幽冥玉佩的光罩,也变得黯淡了几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魂力,正在快速消耗,对方的实力,比他强了太多,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神秘摊主依旧坐在原地,纹丝不动,眼中的不屑,更加浓厚:“呵呵呵……就这点本事?看来,你确实没有资格拥有幽冥剑胎和幽冥玉佩。既然你不肯投靠我,那我就只能亲自出手,夺取你手中的东西,送你归西!”
说着,神秘摊主再次抬手,周身的阴气暴涨,无数道黑色的阴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爪,比昨日那名阴司境初期强者的鬼爪,还要庞大、凌厉,带着强大的力道和阴冷的气息,朝着凌辰的光罩,狠狠拍了下来。这一爪,足以将凌辰的光罩拍碎,将他的魂魄,彻底吞噬。
凌辰心中一沉,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就算对方实力强大,他也要奋力一搏,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争取生机,守护好自己的幽冥剑胎和幽冥玉佩,守护好自己的复仇之路。
凌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和疲惫,运转体内仅剩的魂力,全部注入鬼铁剑之中。幽冥剑胎剧烈地震颤起来,一股强大的幽冥之气,从幽冥剑胎中爆发出来,涌入鬼铁剑之中,鬼铁剑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黑色光芒,剑身上的纹路,清晰可见,散发着强大的力量,与凌辰的魂魄,紧密相连。
凌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脑海中闪过幽冥剑道的精髓,将自己的剑心,全部融入到招式之中,一招幽冥刺,狠狠刺了出去。这一剑,凝聚了他全部的魂力和剑心,快如闪电,凌厉而霸道,直指那只巨大鬼爪的中心,试图打破对方的攻击。
就在剑影与鬼爪即将相撞的瞬间,一道清脆的令牌声,突然响起,伴随着一道柔和的女声,从远处传来:“住手!”
这道声音,清脆而熟悉,正是苏清瑶的声音!
神秘摊主身形微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缓缓收回了鬼爪,周身的威压和阴气,也瞬间收敛,恢复了之前的模样。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语气冰冷:“谁?敢管我的闲事?”
凌辰也松了一口气,连忙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苏清瑶,正快步朝着这边走来,她身穿白色布衣,面色苍白,神色慌张,手中紧紧握着那枚小巧的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复杂的幽冥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阴邪之气,与昨日她拿出的令牌,一模一样。
苏清瑶快步走到凌辰身边,挡在他身前,对着神秘摊主,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颤抖:“晚辈苏清瑶,见过大人。晚辈无意冒犯大人,只是恳请大人,饶过凌公子一命,他并非有意得罪大人,还请大人高抬贵手。”
“大人?”凌辰心中大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苏清瑶竟然称呼神秘摊主为“大人”,而且语气如此恭敬,显然,苏清瑶与神秘摊主,早就认识,而且,苏清瑶的身份,恐怕也并非普通的枉死鬼医女。
神秘摊主看着苏清瑶,眼中闪过一丝审视,语气冰冷:“苏清瑶?你倒是胆子不小,竟敢擅自离开阴司据点,还敢管我的闲事?你忘了,你身上的令牌,是谁给你的?忘了你自己的使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