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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破晓时,南林与赖欣兰带着获救的孩童,跟着赖玉堂夫妇走出了清玄秘境的缝隙。
踏足凡间土地的刹那,两人同时松了口气——秘境里那扭曲的时空感如潮水般退去,耳畔不再有因高速飞行而凝滞的风声,眼底也不见岩浆凝固、冰晶缓落的异象。白泽幼崽亲昵地蹭着南林的掌心,周身烈焰敛作一团暖光;冰凤凰则落在赖欣兰肩头,抖落羽翼上的细碎冰晶,惹得她轻笑出声。
就在此时,南林忽然浑身一震,手中的兰林剑“哐当”坠地。他双目圆睁,瞳孔中竟映出玄色纹路,周身玄气不受控制地暴涨,衣袍猎猎作响,与秘境中残留的时空紊流交织缠绕。
脑海中骤然涌入无数破碎画面:
玄铁铸就的诛魔阵前,一名紫袍长老手持长剑,剑眉紧蹙,面对白石山众仙的围剿,口中高声喝问:“仙魔殊途便该赶尽杀绝?我重楼宫护佑西域生灵,何错之有?”
那长老的声音与南林自身的声线重叠,带着穿透岁月的苍凉。他抬手抚上胸口,手掌触及的肌肤下,仿佛有另一颗心脏在搏动——那是白齐眉残留的元神,在时空之力的刺激下骤然觉醒。
画面继续闪现:长老挥剑斩破阵眼,却被孤魂子从背后拦下,两人目光交汇的刹那,没有敌意,唯有英雄相惜的默契;最终,长老为护门下弟子,自碎部分元神,仅留一缕元灵飘向人间,耳边还回荡着孤魂子的叹息:“白齐眉,他日转世,愿你再无正邪枷锁。”
南林双目发呆:
“南林!”赖欣兰慌忙扶住摇摇欲坠的他,却被他周身暴涨的玄气弹开半步。
前世的记忆涌入识海。
这个记忆就是第一次仙魔大战的画面,魔教白齐眉长老身死之前的记忆,南林感觉前世的记忆仿佛锁定在身体里,要与今生的元灵合二为一!
南林猛地闭眼,再睁眼时,眼底纹路褪去,却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他捡起兰林剑,剑身竟泛着淡淡的紫芒,与记忆中那柄斩破阵眼的长剑气息隐隐相合。“我……想起了一些事。”他声音微哑,掌心玄气流转间,竟不自觉使出了一套从未学过的剑法,招式凌厉中带着悲悯,正是白齐眉当年赖以成名的“玄渊剑法”。
赖玉堂道:“秘境的时空之力,激活了白齐眉的残留元神。他既继承了白齐眉的记忆碎片,便也接过了那份正邪之间的挣扎与道义。”
“终于回来了。”郝珍道。
郝珍伸手拭去赖欣兰发间的草屑,目光扫过孩子们脏兮兮的小脸,又落在南林身上,柔声道。
“先送他们回各自家中,再去孤魂子的药铺歇歇脚,慢慢说。”
孩童们早已哭哑了嗓子,此刻望见熟悉的村落轮廓,眼中才泛起微光。赖玉堂安排好护送的同道,便与郝珍共同往稻米镇的方向行去。
南林和欣兰一路无话,各自坐着坐骑飞行,速度极快,不一刻已经踏进孤魂子的“清玄药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