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练气奇遇锦衣卫士(1 / 1)

齐眉传 白书夣 1247 字 2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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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沐日的午后,暖融融的阳光穿过稻田层层叠叠的稻叶,筛下满地碎金似的光斑,风一吹,光斑便在地上轻轻晃悠。稻田里的稻穗挺着嫩绿的腰杆,沙沙的轻响混着清甜的稻香飘过来,比镇上的闷热清爽了不知多少。赖欣兰牵着南林的手,走到田埂边一块磨得光溜溜的青石板旁,笑着让他盘膝坐好,自己站在他对面,眉眼弯弯却透着认真:“练气的关键在呼吸,要像长鲸沉进大海吸水那样深,像山涧细流淌下山那样慢。你跟着我,先闭紧嘴巴,用鼻子把气狠狠吸进肚子里,让肚子鼓成小皮球,再轻轻从嘴里吐出来,慢到像吹灭手掌的小蜡烛,可别吹灭啦。”

南林乖乖闭上眼睛,学着欣兰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可气息刚飘到胸口,就憋得他“咳咳咳”直咳嗽,脸涨得像熟透的桃子,眼角都呛出了小泪珠。欣兰赶紧伸手,用软软的掌心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笑出两个小梨涡:“别急别急,第一次练都这样,我当初练的时候,咳了好几天呢,连爷爷都笑我是小呛猫。”南林抹了抹眼角,点点头再试,这次他把速度放得极慢,让气息一点点顺着喉咙往下沉,肚子慢慢鼓起来,再轻轻吐出去——虽然还有点生硬,可总算没咳嗽,鼻尖还沾了点淡淡的稻香。

欣兰见他练得有模有样,也闭上眼睛陪他练气。她深吸一口气,清甜的稻香混着天地间的清灵气息,顺着鼻子钻进身体里,瞬间像淌进了一股凉丝丝的清泉,从喉咙到肚子,再流遍四肢百骸。她的手掌轻轻泛起一层淡淡的莹白微光,像裹了一层细碎的星光,风一吹,稻叶上的小露珠竟都绕着她轻轻打转,连落在她发梢的小蝴蝶,都扇着翅膀舍不得飞。南林睁着眼睛偷偷看,只见欣兰的周身飘着一圈淡淡的光雾,把她衬得像稻田里的小仙童,连呼吸都变得轻轻的,和稻田的沙沙声融在一起,神奇极了。

就在这清灵的光景里,远处的小路上忽然走来几个锦衣人,锦缎衣裳上绣着银闪闪的纹路,腰间挎着长刀,步子迈得沉沉的,打破了稻田的宁静。为首的正是当朝有名的锦衣卫士赵安,他面色冷硬,围着稻田边的里正,从怀里掏出一卷画轴“哗啦”展开,画上是青衫飘飘的高先生,还有扎着马尾、笑盈盈的赖欣兰。赵安的声音冷得像冰:“老丈,你可认识这两人?”里正眯着眼睛瞅了半天,连连摆手:“这小姑娘看着像赖青衣家的欣兰,眉眼一模子刻的,可这男子……从没见过,不是咱们镇上的人。”

赵安皱紧眉头,又逼问道:“那赖青衣最近可有异常?有没有外人来找他?”里正缩了缩脖子:“赖老头天天在家教孙女练剑,除了去镇上买米打油,大门都不出,哪来的外人?倒是你们几位,这几天总来打听,到底找他们干啥哟?”赵安冷笑一声,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黑底金字的东厂腰牌,在里正面前狠狠一晃,金光刺得里正睁不开眼:“京城公公的事,轮不到你多问。记住,但凡看到画里的人,或是听说赖青衣教孙女练气的半分消息,立刻去镇上的锦衣所报信,少不了你的好处;要是敢藏着掖着,仔细你的脑袋!”里正吓得腿肚子发软,连连磕头:“小的明白!小的立刻记着,一有消息就去报!”

欣兰的耳朵最灵,“京城公公”“赖青衣”“练气”几个字像小石子砸进心里,她猛地睁开眼睛,周身的微光瞬间散了,赶紧伸手拉了拉南林的袖子,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南林,别练了,他们在说爷爷,好像来者不善。”南林赶紧睁开眼,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赵安把腰牌揣回怀里,阴着脸挥挥手,带着锦衣人往镇西头走去,那背影冷沉沉的,看得人心里发慌。他想起昨天在集市口听到的闲话,赶紧攥住欣兰的手,小声安慰:“别怕别怕,他们可能就是随便打听事儿的,有赖爷爷在,还有高先生,肯定不会有事的。”欣兰点点头,可眼底的担忧还是散不去,小手攥得紧紧的。

两人不敢再多留,欣兰拉着南林的手,快步往镇上走,脚下的田埂软软的,可两人的步子却匆匆的。路过书院门口时,正好撞见高先生拿着一本书走出来,青衫被风吹得轻轻飘,温温和和的。高先生一眼就看到欣兰发白的小脸,赶紧走过来,声音里满是关切:“欣兰,怎么了?脸色这么白,是不是受了惊?”欣兰犹豫了一下,把刚才看到锦衣人、听到他们打听爷爷和练气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小手还攥着南林的胳膊,带着点后怕。

高先生的眼神微微一沉,随即又笑起来,伸手轻轻揉了揉欣兰的头,温声道:“别担心,不过是镇上的生意人打听门路,哪来的什么恶人。要是再有奇怪的人找你爷爷,就让你爷爷来书院找我,我帮他问问清楚,保准没事。”他的声音温温和和的,像春日的暖阳,瞬间熨帖了欣兰揪紧的心,她立刻笑起来,眼睛弯成小月牙:“谢谢高先生!高先生你真好!”南林也跟着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回到家时,赖青衣正在院子里劈柴,斧头落下“哐当”一声,木柴应声裂开,动作干脆利落。欣兰跑过去,拉着爷爷的衣角,把下午在稻田边看到锦衣人、听到他们说东厂公公的事全说了,小脸上还带着点紧张。赖青衣手里的斧头“哐当”一声落在柴堆上,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沉声道:“京城公公?东厂的人都来了,怕是来者不善啊。”他低头看着欣兰,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语气软下来:“以后可别再跟外人提练气的事,也别单独去村外的稻田了,出门一定要跟爷爷说,知道吗?”欣兰赶紧使劲点头,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爷爷我知道了!高先生说,要是有麻烦,就让我们去找他,他会帮我们的!”

赖青衣愣了一下,随即嘴角露出笑意,点点头:“高先生是个好人,有他帮忙,咱们祖孙俩不用怕。”说着,他捡起斧头,又劈起柴来,可这次的动作,却比刚才沉了几分。

晚上,南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白天欣兰练气时周身泛着微光的神奇样子,锦衣人冷硬的脸,赵安晃出的东厂腰牌,还有高先生温温和和的笑容,像放小画片似的在脑子里转个不停。他隐隐觉得,稻米镇这平静的日子,怕是要变天了,而他和欣兰,还有赖爷爷、高先生,恐怕都会被卷进这场说不清的风波里。

窗外的蝉鸣一声声叫着,添了几分夏夜的燥热,南林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想再试试欣兰教的练气法子。他深吸一口气,让气息慢慢沉进肚子里,忽然感觉鼻尖飘来一丝淡淡的稻香,像白天在稻田边那样,连耳边的蝉鸣都变得轻轻的。他仿佛又看到欣兰周身裹着星光似的微光,站在稻田的碎金光影里,像个守护稻田的小仙童,心里的慌乱竟慢慢散了,连呼吸都变得轻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