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妖兵折返复命:“司马大王听闻祖师叔到来,十分欣喜,有请三位进山一叙旧情!”
三人随着妖兵进山,山路崎岖,乱树盘根,行走艰难。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终于抵达五霸洞。洞位于山体中部,内部竟富丽堂皇,雕梁画柱绵延至山体后半部分,甚至不输皇家庭院!
穿过几道走廊,进入大殿,只见殿中站着一位身高马大的汉子,正是五霸山大王司马真,他身穿黄龙道袍,因常常为朝庭进献丹药,故而被皇室宠信,赐予御龙皇家道袍与御用丹师尊位。
五霸山与花仙宫一样,同属重楼宫管辖,司马真早年出身于斩妖门,虽入魔教,但内心并未全然堕落,他既善于世故,道法又极高,同时亦正亦邪,偷斩贪官污吏的事情,很多江湖人士都知道,只是没人敢管。
他是重楼宫的重要力量,掌控着魔门重楼宫在两广的盐商收益,富甲一方,他浓眉大眼,五官鹰毅深邃,目光炯炯有神,身形魁梧异常。
“师弟!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司马真快步上前,声音洪亮,玄气盈绕周身,气场十足,显然这些年从未荒废修炼,功力已远胜赖青衣。
“师兄功力日益精进,真是可喜可贺!”赖青衣拱手还礼。赖玉堂夫妇也急忙上前行礼问候。
“斩妖双侠的大名,老夫早有耳闻,佩服佩服!”司马真爽朗大笑,吩咐妖兵备酒设宴。
“大师伯,不必费心备宴!”郝珍急忙摆手,“我们深夜到访,是有急事相求!”
司马真何等精明,早已猜到几分——以他们正派的性子,若非万分紧急,绝不会踏足魔教地盘。“师弟但说无妨,只要我司马真能办到,定当赴汤蹈火!”
赖青衣长叹一声,道明来意:“实不相瞒,我的孙女欣兰被孤雁岭花尊娘娘掳走,她们要将兰儿炼成罡气丹修炼。我们一家不敌群妖,实在走投无路,才来求师兄伸出援手,师弟感激不尽!”
司马真略一沉吟:“此事何时发生?欣兰如今安危如何?”
“昨日我们闯山救人,花尊娘娘并未现身,想来不在山上,兰儿应该还活着!”郝珍急忙补充,眼中满是期盼。
“花尊娘娘?”司马真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我与她在重楼宫武林大会上有过一面之缘,聊得还算投机。若是我去求个人情,说不定她会卖我这个面子,放了兰儿!”
赖青衣一家闻言,顿时大喜过望——能不动干戈救回兰儿,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事不宜迟,四人当即决定启程。司马真带上自己的神器龙渊剑,与三人共御仙剑,趁着夜色向孤雁岭飞去。此时已近四更天,雨后的空气清新异常,将近五更天,四人终于抵达孤雁岭脚下。山中万籁俱寂,万兽未醒,颇有“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清冷意境。
几人循着大路前行,不多时便惊醒了巡夜的小妖。十几名女妖迅速围了上来,戒备森严。
司马真上前一步,温声道:“烦劳各位仙子通报一声,五霸山司马真,求见花尊娘娘。”
小妖们听闻司马真自报家门,还称她们为“仙子”,顿时忍俊不禁——她们本是狐狸、黄鼠等幻化而成的妖类,除了同类,从未有人如此尊称她们,一时间对司马真生起好感。
一名小妖走上前,躬身道:“原来是五霸山的司马掌门,失敬失敬!夫人这几日出门未归,掌门有何要事,可与我们说,我们代为转告!”
郝珍听闻花尊娘娘不在山上,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长长吁了一口气——这意味着兰儿暂时暂无性命之忧。
司马真开门见山:“听闻贵派近日抓了一名童女,乃是我师弟的孙女。师弟与我有过命的交情,还请夫人卖个人情,放了我孙侄女。日后花仙宫若有难处,我司马真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小妖们闻言,纷纷皱起眉头窃窃私语,显然是拿不定主意。半晌,一名领头的小妖说道:“司马前辈,此事关乎两派关系,我们做不了主。请您暂且留在山中,等夫人回来再亲自商议!”
四人心中一喜——欣兰果然还活着!正要随小妖进山,却被拦下。小妖冷声道:“孤雁岭只留司马掌门,外客一概不留,还请三位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