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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中央的空地上，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碎裂的水泥、怪物残骸、散落的杂物全都被搬走，一圈简易却坚实的防御工事围合而成，入口处有人站岗巡逻，原本死气沉沉的废墟，此刻充满了人声、脚步声、工具敲击声，焕发出一种劫后余生的生机。

近二十名觉醒者整齐地站成一排，呼吸平稳，眼神炽热，全都笔直地看向林野。

他们中有力量型、速度型、少数元素雏形觉醒者，大多只是一阶初阶，连异能都控制不稳。可此刻，每个人的眼神里都没有了往日的怯懦和自私，只剩下坚定和渴望。

因为他们知道——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斩杀过领主、逼退过神明、带着全城人看见希望的人。

林野站在队伍前方，三块轮回石板贴身安放，气息已经基本恢复。三阶冰力在体内平稳流转，经过上一次与观测者意志的正面碰撞，他对异能、规则、灵魂层面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从今天起，我带你们特训。”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

“末日里，最没用的，就是‘我以为’‘我能行’。

真到战场上，怪物不会等你准备好，观测者不会给你留退路。”

“我只教你们三件事——

控制力量、熟悉弱点、绝境求生。”

他目光扫过众人：

“谁觉得自己异能很强，出列。”

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迈步走出，浑身肌肉紧绷，显然是力量型觉醒者，脸上还带着一丝自傲。

“首领，我一拳能打碎砖头。”

“很好。”林野微微点头，“用你全力，朝我打过来。”

青年一愣：“首领，我怕伤到你——”

“你伤不到。”林野语气平淡，“出手。”

青年咬牙，不再犹豫，全身力量爆发，一拳带着劲风，狠狠砸向林野！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就在拳头即将落在林野身前的刹那——

嗡！

淡蓝色寒气一闪而逝。

青年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砸进了万载玄冰之中，纹丝不动，非但没能伤到林野，反而被一股柔和却绝对无法抗拒的冰力轻轻一引。

嘭！

他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一脸惊愕。

“看到了吗？”林野淡淡开口，“你有力气，却没有控制。

拳头出去，心乱、步乱、力散。

在怪物面前，这一拳就是破绽，就是死路。”

他伸手一抬，一股冰力将青年扶起：

“力量不在大小，在收放自如。”

众人瞬间肃然，再没人敢有半分轻视。

林野开始逐一指点。

教力量型觉醒者控力、找重心；

教速度型觉醒者稳节奏、看破绽；

教元素觉醒者感知、凝聚、不浪费一丝异能。

他有七十二次轮回的战斗经验，有对各种异能、各种怪物弱点的极致理解，每一句话都直指要害，每一个动作示范都简洁致命。

原本需要十天半个月才能领悟的东西，在他的指点下，众人几乎是一点就通。

苏晚站在一旁，认真地看着、记着，时不时按照林野之前教她的方式悄悄练习。她已经是一阶中期，可她依旧不想停下，她想变得更强，强到能真正和林野并肩作战，而不是一直被他护在身后。

时间一点点流逝。

觉醒者们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稳固、凝练。

原本散乱的队伍，渐渐有了一丝精锐战队的模样。

就在特训进入最关键的时候——

异变陡生！

嗡——！

整座城市的空气，猛地一震。

刚刚散开不久的云层，再次以惊人的速度汇聚、变黑、变沉。

不是之前的灰色，而是纯粹的、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

阳光被彻底吞噬，温度疯狂下降，刚刚融化一点的冰雪，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结。

空气中，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狂暴、更加纯粹、带着毁灭意志的气息，从天而降！

正在巡逻的队员脸色剧变，狂奔回来：

“首领！天上……天上又出现东西了！”

所有人猛地抬头。

只见漆黑的云层中央，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缓缓撕开，无数如同黑色熔岩一般的物质从中倾泻而下，在半空中凝聚成型。

那不是虚空魔物。

不是病毒异变体。

不是领主级怪物。

是——

观测者直接投放的“清理者”。

它们通体由纯粹的规则碎片构成，形态模糊，周身缠绕着漆黑的毁灭气息，每一只都散发着三阶巅峰的威压。

而且……

数量，成百上千。

密密麻麻，铺满天空，如同一片黑色的暴雨，朝着小区的方向，轰然坠落！

全城的温度，瞬间跌至冰点。

正在特训的觉醒者们脸色惨白，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