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算一下时间，尸体应该已经都发臭了。

心里想着，毕竟是千颜所托付的人，多少还是要把尸骨收起来，不然以后千颜问起来就不好应对了。

但是她用神识去进行查看，却发现洞穴之中竟然还存在着活人的气息。

吱嘎。

沉重的石门被推开。

顾云握着铁铲，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朝着韩柔恭敬一拜。

“顾云……拜见韩长老。”

韩柔瞳孔微微一缩。

她看着眼前的这位老人，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发冷的感觉。

此刻的顾云，身上全是令人看了感觉恶心丹煞气味。

皮肤青紫溃烂，人不人鬼不鬼。

可最让韩柔感到吃惊的是，这位老头的身体之中竟然存在着极其微弱的灵气在波动。

“你……引气入体了？”

韩柔瞪大了双眼。

“托长老的福。”

顾云低着头。

“这处废弃的丹房是一个风水宝地。前几天……总算产生了气感。”

“福地？”

韩柔看着到处都是的剧毒废渣，内心感觉到十分荒唐。

她突然迈动脚步走过去，来到顾云身前，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

过了片刻，她松开了握着的手，此时她的眼神呈现出极为复杂的状态。

“你真是个疯子。”

韩柔冷冷道。

“你吞食废丹？”

顾云平静点头。

“你那是找死！”

韩柔道。

“你是否知道很多废丹之中包含着数量多少的火毒？你此刻经脉内全部都是淤毒，脏腑已经被腐蚀得呈现出千疮百孔的状态！你这根本就不是在进行修仙活动，你是在将自身炼制成毒尸！”

“这样活着，值得？”

顾云缓缓抬起头。

“长老，我之前在人间的时候，什么样好吃的东西没有见过？山珍海味相关的食物都曾经吃过。但是我必须跟您说，那龙肝凤髓……都比不上这一口带有毒性的仙家丹药。”

“痛，说明我还活着。”

“只要活着，就有路。”

韩柔怔住了。

她看着这个曾经的凡俗王爷。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一个人……为了追求道，把自己变成一个像是怪物一样的狠角色。”

这种求道的心思，既非常吓人，又十分单纯。

沉默了好长的一段时间之后，韩柔发出了一声叹息，她收起轻视。

“罢了。”

“你的命运竟然如此强硬，那这或许就是属于你的缘分了。”

韩柔从储物袋当中拿出一个小瓶，之后把这个小瓶抛向顾云。

“这是清心散，它无法解除你身上的毒，但是它能够让你在晚上疼痛的程度稍微减轻一些。”

“还有，下个月是紫虚宗外门弟子的考核。你目前虽然是杂役，但是你已经达到炼气一层，按照规定……你具备前往旁边观看的资格。”

韩柔说完之后，没有再做更多的停留，随后就驾着宝剑飞离并消失了。

她觉得自己待在这个让自己感觉压抑的地方，连一秒钟都不想再多停留。

顾云接住药瓶，紧紧攥在手中。

“观看外门考核么……”

他望着韩柔离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