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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生药业临渊分部，地下三层，安保指挥中心。

巨大的弧形监控屏幕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分割成数十个实时画面：城市主干道车流、地铁站入口、医院急诊大厅、火车站安检口、临渊市各主要路口的高清探头影像。屏幕的冷光映在王烁脸上，将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勾勒得更加冷硬。

他站在那里已经两个小时，姿势几乎没有变过。

屏幕上的画面每隔三十秒自动切换一组，覆盖了临渊市所有交通枢纽、医疗机构、大型商超的公开监控区域。旁边还有三块辅助屏幕，显示着警方内部系统调取的身份证使用记录、酒店入住信息、银行卡交易流水——所有数据都经过特殊权限处理，实时更新。

全部空白。

那个叫林默的目标，就像一滴水蒸发在临渊市八月的空气里，没有留下任何可追踪的痕迹。

“王主管。”身后传来脚步声，一名穿着白大褂、戴着无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进指挥中心，手里拿着一份纸质报告。是陈博士。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距离样本脱离监控已经超过七十二小时。我需要提醒你，根据试验数据推演，样本的身体状况正在急剧恶化。如果不能在短期内回收，我们很可能失去这个……独一无二的观察对象。”

王烁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定在屏幕上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我知道，陈博士。”

“知道不够。”陈博士走到他身侧，将报告放在控制台上，“我要的是结果。‘深蓝计划’投入了多少资源，你比我清楚。董事会那边，伊莎贝尔女士已经过问了三次。这个样本展现出的‘异常’，可能意味着我们找到了全新的研究方向。活体，必须是活体。”

王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当然清楚压力来自哪里。创生药业表面上是跨国医药巨头，但“深蓝计划”涉及的东西，早已超出了常规医药研究的范畴。那是禁忌的领域，是试图用科技手段触碰、甚至掌控“非自然力量”的疯狂尝试。林默在试验中表现出的“异常”——濒死时生命体征的诡异波动，以及最后从高度戒备的医疗中心消失的方式——已经触动了最高层的神经。

“山林搜索队昨天下午撤回了。”王烁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以苍云山试验基地为中心，半径十五公里范围内进行了地毯式排查。没有发现任何有人长期停留的痕迹，没有营地，没有新鲜垃圾，没有脚印。无人机热成像扫描也没有捕捉到符合人体特征的持续热源。”

“所以他不在山里。”陈博士推了推眼镜，“一个身患晚期肺癌、高烧、严重脱水营养不良的人，不可能在野外生存超过三天。他一定回到了城市。”

“城市监控系统也没有发现。”王烁终于转过头，看向陈博士，眼神锐利，“我从交通局调取了所有主干道和主要路口过去七十二小时的录像，用面部识别系统筛查了超过四百万人次。没有匹配。他要么完美避开了所有摄像头——这几乎不可能，除非他拥有我们不知道的、超越常人的隐匿能力——要么，他改变了外貌，或者……”

“或者他根本没走地面。”陈博士接口，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你是说，地下？”

“只是一种可能。”王烁没有肯定，“但地下管网错综复杂，流浪者、黑市交易、非法居住……那里是另一个世界。投入大量人力进行地下搜索，动静太大，而且效率极低。”

指挥中心的自动门再次滑开，一个穿着得体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走了进来，是负责对外事务和公关的赵经理。他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但眼神里没有多少温度。

“王主管，陈博士。”赵经理点点头，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刚刚和市局李副局长通了电话。关于我们提交的那份‘涉嫌盗窃商业机密及危险化学品’的协助调查申请，警方已经按照我们的要求，在内部系统将林默列为‘高度危险、可能持有危险物品’的在逃人员，并下发了协查通报。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监控屏幕：“李局委婉地表示，如果一周内没有实质性进展或证据，这份协查通报可能会被重新评估。毕竟，仅凭我们单方面的说辞，没有现场证据，没有赃物，警方那边压力也不小。舆论方面，我也需要一些‘成果’来应对可能的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