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匣长出了一口气道:
“请进来!”
沈文翰看到赵匣眼神飘忽,眉头都拧成了一团便说道:
“大人!是否有烦心之事,属下说不定能为大人分忧!”
赵匣对身旁的下人说道:“都下去!附近不许有人!”
等人走光后,赵匣便将自己遇到的粮饷募兵之事说给了沈文翰。
沈文翰听罢抱拳道:
“大人!既如此!将这几个把总收入营中当个将领岂不是两难自解!”
赵匣沉声道:
“我岂不知如此方法!只是!....我练兵的目的你也知道!这些人真能跟我一条心?
真到了紧急关口,他们真能靠得住?
终究不是自己带出来的,我不放心啊!”
沈文翰听罢跪地拱手道:
“大人!我要说些顶撞的话语!还请见谅!
自古取天下者非为英豪也是人杰!无论残暴与否,都未曾听说过心胸狭小者可取天下的!
将军未曾用便将其想成贼子,这实非用人之道!
不总览天下英雄豪杰,难道将军要靠自己一人收取天下吗!
昔日汉高祖多赖张良谋划,韩信统兵才可击败霸王收取天下!
高祖心胸开阔,方得众人之助!
现在将军所为岂不是在仿效项羽吗!?
小人犯颜直谏,还请大人责罚!”
赵匣听罢只觉心中一块石头落下!是啊!还未用人就如此担忧!这是取天下之人的心态吗!
他赶紧上前将沈文翰扶起说道:
“文翰一言使我豁然开朗!是啊!我若志在天下岂能无容人之量?!今日多谢教诲!”
沈文翰赶忙起身抱拳道:
“将军言重!!教诲不敢当!属下深知将军忧虑之处,我有一谋,可使将军无忧!
将军是怕这些把总、千总借机插手营中事务,分了兵权又怕自己年轻不能服众!”
赵匣打断道:
“不仅仅是这样!辽东的兵都是个什么情况,我想你也清楚!好不容易练出这些军士,决不能再让恶习传染给这些新募士兵!”
沈文翰点头道:
“却是如此!这点我倒是没想到!不过此谋可解!
这家丁与营兵的关系,大人定然知道!新兵当了家丁,那这些兵士可就算是大人的私兵了!他人是无权调动的!
将军可召集那些把总、千总,跟他们说新募兵丁并非是大人的家丁而是正经的营兵,只是假托家丁之名罢了!
这一切都是为了避免朝廷审查!实际上是为李成梁练兵!
将军可许诺这些将领战时可以带新募营兵征战,并且让他们也推举一些军士入营。
这样就可以掩人耳目,并将这些中层将领拉入大人的掌控之下!
若有人疑问便全部推给李成梁便是!谅他们也不敢细问!
平时并不许他们带西营之兵,待战时将军可亲自下命令使其带兵征战,这样既能防止他们乱指挥,也能将这些军官控制在将军手中!
这群兵实际上是将军用饷银养着,对外又号称是将军家丁,如此行事将军便可高枕无忧了!”
赵匣听罢想了一会说道:
“怕是只能瞒得了一时!这计谋虽好,可跟过李成梁的人都会知道,这根本不是他的风格!
李成梁敢买通阁臣诬陷他人!敢扣扣粮饷喝兵血!甚至极端些弄个养寇自重也说得过去!
可他唯独不敢练私兵!
他没这个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