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匣赶忙又把他扶起,沈文华抹了抹眼泪说道:
“我觉得大人过于重视骑射了!射箭训练代价太大!更别提骑射了!我等汉儿本不用射箭打猎维生,所以训练起来的成本比蒙古人高多了!
若是新兵费些本钱训练还行!可那些老兵习惯了骑枪,属下认为没必要特别训练骑射!一是可以快速形成战力,二是可以减少军需消耗。
若全队都练骑射,一但被人近身就变成花架子,还不如保证有一只近战骑兵!
况且最起码要七力弓才可穿透盔甲,马上开七力弓很难!若是敌方穿了重甲至少要二十步内才可射穿!这对军士的体力要求很高,还得像鞑子一样会连续发箭才行!
战场上状况复杂,带了弓的就不好拿枪,近战只能拿腰刀,除了马术特别好的才能枪弓互用,可这样的人太少了!”
赵匣点了点头说道:
“马上弓枪互换确实不便!与其两害,不如单取其一!
这样吧,老兵不练弓,但要练三眼铳。新兵则不练骑枪,只训练使用腰刀。
我将库中铁甲全部找出,再命人打造一些,老兵先换,新兵后换,我一定要练出一支全铁甲重骑兵!
这样面对蒙古人的骑射,也好减轻些伤亡!
我觉得骑射还是不能放弃,至少也要练出百余人才行!
至于近身骑兵,等下次募兵吧!”
沈文华疑惑道:
“不知大人为何如此重视骑射!我觉得若是用训练骑射的钱重点打造一支附身铁甲的近战骑兵,整个辽东绝不会有人是大人敌手!”
赵匣叹道:
“当然有敌手!就在一个点上!战马!辽东的军马不行!也就将将跟蒙古人持平!”
沈文华更疑惑了,忙问道:
“除了蒙古鞑子,还有谁敢违抗朝廷?”
赵匣抿了抿嘴道:
“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沈文华一阵语塞后便上前拿出一张图铺在桌面上,用手一指说道:
“大人请看!这是我结合纪效新书与辽东骑兵优势发明的战法!
我辽东骑兵多使用一二字阵冲锋战术,这土法子虽然管用,但是每次出征伤亡都很大。
辽东将领都喜欢这样的战法就是因为号令简单,只需要有人带着冲锋即可,若是能凿穿敌阵,几乎必胜!
这几年败仗频发,就是因为辽东选锋消耗殆尽,短时间再练不出一支同等战力的军队,又屡次强行出战才酿成今日的局面!
既然大人练了骑射,不如将一二字阵改进一些!一字阵保持铁甲骑兵冲阵,二字阵就先用布面棉甲骑军在两翼骑射骚扰!再派铁甲骑兵两翼包围,这样会更快破阵!
如果头阵便能破阵,就像以前的一二字大阵冲锋即可!
属下深知骑军马快,不好指挥,便结合纪效新书中旗鼓二十四令,造出了辽东骑兵十旗令。舍鼓而用铜号传令!
属下以为大人决不能滥用一二字阵,我设计这套号令,专为我辽东骑军设置,内中结合一二字阵打法。白天用三色旗与铜号传令,晚间则用火把传令!
例如红旗举高同号长鸣为“聚”,全军向主将旗帜靠近结阵。
红旗前指并号起三声为“突”,铁甲骑兵结阵迅速突入。
蓝旗左右扫长号一声为“啄”,棉甲骑兵分散攻击两翼以弓箭袭扰。
黑旗举高加短促号声为“撤”,骑兵分为两队形成叠阵互相交替掩护撤退!
黑旗后卷加鸣金为“退”,全军立即掉头撤退!..........
余下全在这张图上,以后可能还需改进一番!大人可训练旗手号手等,将此号令计熟。再训练军士,以达到人旗一致的境地!”
赵匣拿起那张图仔细观瞧,果然是旗帜号令图,只是这样的骑军需要经过严格的训练才能练成。
赵匣望着图沉思了一会,如果能善用此号令,大兵团会战指挥也没什么难度了。而且其中骑射的地位明显下降,甚至没有也可以!
赵匣沉思了一会,他觉得自己可能陷入了思维陷阱!
不是八旗兵的骑射厉害!是他们练兵扎实,号令严明!
纪律与号令才是打胜仗的关键!
我辽东军向来善使骑枪,何故舍近而求远强练骑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