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
她点点头,把红本本递给他。
他接过来,翻开,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笑了。
“林老师。”
她眼眶一热,扑进他怀里。
他抱着她,在她耳边说:“恭喜你,林老师。”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谢谢。”
---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捧着那个红本本看。
“看了一路了,”他笑着说,“还没看够?”
“看不够。”她说,“等了好久好久。”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以后你就是真的老师了。”他说。
她点点头,把红本本合上,小心地放进包里。
包里有那个铁盒子,里面是小钢琴、小星星、小月亮,还有这些年攒下的各种小东西。她把红本本也放进去,和它们放在一起。
盖上盒子的那一刻,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陆泽宇。”
“嗯?”
“你的教师资格证呢?”
他笑了:“在家里抽屉里,和你的放在一起。”
她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领的?”
“去年。”他说,“毕业后就领了。”
她看着他,眼眶又热了。
他也考了教资。
他也要当老师。
虽然他现在在创业,虽然他的公司做得不错,但他还是考了教资,还是拿了那个红本本。
“你为什么考?”她问。
他想了想,说:“因为你。”
“我?”
“嗯,”他看着前方的路,“你说你想当老师,我就想,万一以后我们真的去支教,或者做点和教育相关的事,我也得有证才行。”
她愣住了。
“所以你就考了?”
“嗯,就考了。”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铁盒子。
他一直都在为她着想。
从大一到现在,一直都是。
---
晚上,她给家里打电话。
外婆接的,声音还是那么洪亮:“汐汐啊!”
“外婆,我今天领教师资格证了。”
“领了?”外婆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真的领了?”
“嗯,领了,红本本,可好看了。”
“太好了太好了!”外婆在那头笑,“咱们家出老师了!汐汐出息了!”
电话那头传来外婆喊爸爸的声音,然后是爸爸接电话。
“闺女,证领了?”
“嗯,领了,爸。”
爸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好,爸高兴。”
她听着爸爸的声音,眼眶又热了。
“爸,我过段时间回去看您。”
“好,爸等你。”
挂了电话,她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很亮,圆圆的,挂在天上。
她摸出那个红本本,又看了一遍。
红色的封面,烫金的字。
她的名字。
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