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抉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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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信风”传来消息,黑暗神殿的队伍行进速度比预计更快,已越过“灰烬平原”,进入余烬城西南八百里的“鬼嚎森林”,距离触发“感应”的范围,越来越近。

第五天,黑渊商会总部回复,一支由两名武王高阶执事率领的、三百人规模的快速反应部队,已从最近的分部出发,预计五日后抵达增援。同时,紫目加强了对东谷堡的管控,禁止任何非核心人员靠近地下溶洞区域。

第六天深夜,一直监控地脉与远方能量波动的墨渊,脸色骤变,冲进炎曦的静室:“来了!西南方向,约五百里处,检测到强烈的、充满腐朽与亵渎意味的空间扰动!是黑暗神殿的探测秘法!他们在进行大范围、高精度的扫描!方向…正朝我们这边!”

炎曦心脏猛地一缩。五百里!比“信风”预估的触发范围,近了整整四百里!对方显然动用了更强大的探测手段,或者…“蚀心”祭司的感应能力,比预想的更强!

“通知岳将军,启动最高警戒!所有非战斗人员,立刻进入地下掩体!”炎曦强迫自己冷静,立刻通过符印,向地心传递了最紧急的警报:“敌人已开始探测!距离五百里!‘幻界’即将接受检验!”

地心深处,那“奇点”猛地一震!随即,一股前所未有的、凝练到极致的守护意志混合着冰冷的杀意,如同出鞘的利剑,顺着链接汹涌而上!聂离的意识,从未如此刻这般清晰、锐利!

“稳…住…”

“配…合…我…”

“引…导…波…动…”

一股精微到极致、却又磅礴无比的精神力量,顺着符印传来,与炎曦的涅槃之力瞬间融合!炎曦福至心灵,立刻盘膝坐下,将这股融合后的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到脚下与“幻界”相连的地脉节点中!

与此同时,西南五百里外,鬼嚎森林边缘。

一片被阴影笼罩的空地上,百名身着漆黑重甲、面覆狰狞面具、气息冰冷如铁的暗影圣堂武士,如同雕塑般肃立。队伍前方,一名身着镶嵌着惨白骨骼与幽绿宝石的华丽黑袍、身形佝偻、脸上布满诡异刺青的老者,正闭目悬浮于半空。他手中托着一枚不断蠕动、仿佛由无数细小阴影构成的黑色眼球——正是黑暗神殿用于追踪“圣器”与“魂印”的秘宝“亵渎之眼”。

此刻,“亵渎之眼”正散发着幽幽的黑光,眼瞳中倒映出无数混乱的光线和扭曲的符号,指向东北方向。

“蚀心”祭司猛地睁开眼,眼中是两点跳跃的幽绿鬼火,干瘪的嘴唇咧开一个渗人的笑容:“找到了…虽然微弱,虽然被层层力量干扰、伪装…但‘虚空之眼’的哀鸣,以及…那道‘不朽’的污秽印记…就在那个方向…”

他伸出枯爪般的手指,指向东北,正是余烬城东谷堡的方位。

“距离…约五百里。波动源…似乎被某种强大的‘混沌力场’包裹,但其中的‘圣器’共鸣与‘魂印’回响…不会错。”蚀心祭司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通知所有人,隐匿气息,全速前进!在那些贪婪的商贾和愚蠢的守护者反应过来之前…夺回属于我主的圣物,抹除那个不该存在的印记!”

“是!”百名暗影武士齐声低喝,声音如同来自九幽。

然而,就在蚀心祭司准备收起“亵渎之眼”,率队突进之时——

嗡!

“亵渎之眼”猛地一震!眼瞳中倒映出的景象,骤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指向明确的、混合着“圣器”与“魂印”的波动源,其内部结构,在“亵渎之眼”的深层扫描下,似乎…模糊、分裂了一瞬!

紧接着,一股更加清晰、更加“鲜活”的、属于“混沌星核本源”的强烈波动,以及一缕虽然依旧微弱、但无比“纯粹”的、属于“不朽魂印”的独特气息,如同受到刺激般,猛地从那个波动源的核心位置“泄露”了出来!但这泄露的气息,与外围包裹的“混沌力场”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冲突”与“排斥”,使得整个波动源的“稳定性”骤然下降,散发出一种“濒临爆发”或“封印松动”的危险征兆!

“这是…?”蚀心祭司动作一顿,幽绿的眼眸死死盯着“亵渎之眼”中的景象,脸上露出一丝惊疑。

波动源内部,似乎并不平静。那“圣器”与“魂印”,似乎被某种强大的、古老的“混沌封印”所镇压,此刻因为他们的探测,或者是“大墟”能量的持续冲击,而出现了松动的迹象?而且,封印内部,“圣器”与“魂印”之间,似乎也存在着某种…对抗或排斥?

“祭司大人,有何异常?”一名暗影武士统领低声询问。

蚀心祭司沉默片刻,眼中鬼火跳动:“目标区域的波动…很复杂。不仅有我主的圣物和那个印记,还有一股…极其古老、强大的混沌封印力量。而且,封印正在变得不稳定…圣物与印记,似乎也在封印内相互影响…情况,比预想的…更‘有趣’。”

他顿了顿,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也好…不稳定的封印,意味着更容易突破。相互影响的圣物与印记…或许能让我们,一次得到两件‘惊喜’。传令,改变计划,不必急于强攻。先抵近观察,摸清封印的规律和那两样东西的状态。同时…注意警戒,如此‘宝藏’,不可能没有‘看守者’。那些商会的鬣狗,恐怕也已经嗅到味道了…”

“遵命!”

黑暗神殿的队伍,再次无声地没入森林的阴影,但速度明显放缓,更加谨慎,探测也更加隐蔽、细致。

东谷堡,地下中枢。

炎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浑身被汗水湿透,几乎虚脱。刚才那一刻,在聂离的精准操控下,她引导着融合后的力量,对“幻界”进行了一次极其冒险的“微操”——主动“泄露”出一丝更“真实”的核心气息,并模拟出“封印不稳”、“内部冲突”的假象!

成功了!

成功引起了“蚀心”祭司的警惕和“兴趣”,让对方没有立刻发动雷霆一击,而是选择了更谨慎的抵近观察!

为余烬城,也为地下的聂离,争取到了最宝贵的缓冲时间!

符印传来聂离的意念,虽然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赞赏与坚定:

“做…得…好…”

“争…取…到…时…间…”

“我…加…速…”

“…三…日…”

“三日后…我…可…初步…破…关…而…出…”

三日!

只需要再坚持三日!

炎曦擦去额头的汗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岳将军,墨渊长老,”她的声音,再次恢复了沉静与力量,“通知所有人,真正的考验,开始了。我们…还有三天。”

三天,决定生死,也决定未来。

地心深处,那“奇点”的光芒,骤然内敛,化作一点纯粹到极致的黑暗,随即,又以更快的频率,开始了最后、也是最激烈的搏动。

破茧,已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