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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墨站在荒废植物园的入口,铁丝网早已锈蚀不堪,歪歪扭扭地敞开着,仿佛一张咧开的、沉默的嘴。园内杂草疯长,几乎有人高,将曾经精心规划的路径和花圃彻底淹没。破败的温室骨架如同巨兽的肋骨,在斑驳的树影下若隐隐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混合了腐殖土、野草汁液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
他的注意力,却完全被那丝微弱而奇异的能量场所吸引。
这感觉……很奇怪。不同于天地间无处不在、如同呼吸般自然的灵气(虽然现在因为复苏而变得浓郁活跃),也不同于他丹田内运转的、经过炼化的真气。这股能量场非常微弱,几乎难以察觉,但却带着一种极其规律的、如同心跳般的脉动频率。它覆盖了前方植物园的大部分区域,源头似乎在更深处。
“是阵法残留?还是某种特殊的天然地势?”许墨心中暗忖。他经历过天青宫的“护山大阵”(实为信号屏蔽器和监控网),知道这个世界存在着利用能量布置的场域。但天青宫的阵法感觉是“死”的,是人为构建的精密仪器。而眼前的这个能量场,虽然规律,却似乎又带着一丝……古老和自然的韵味?
“墨子!发什么呆呢?赶紧进去找找啊!”王胖子已经迫不及待地扒开入口处的灌木,一头钻进了植物园里,兴奋地四处张望,“说不定那发光的宝贝就在这门口呢!”
“胖子,你小心点!”许墨连忙跟上,同时低声提醒,“这地方荒废这么久,蛇虫鼠蚁肯定不少,别乱闯。”他没有提能量场的事,一来解释不清,二来也不想引起胖子不必要的恐慌或更鲁莽的行动。
“知道啦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胖子嘴上应着,眼睛却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周围,任何稍微有点反光或者颜色鲜艳的东西都能引起他一阵激动。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厚厚的落叶和没过脚踝的杂草,在荒园中艰难前行。许墨一边留意着脚下和周围的环境,一边将大部分心神沉浸在对那奇异能量场的感知中。他尝试着用【脱胎】境的真气去触碰和分析,但那能量场如同滑不溜秋的泥鳅,既不反抗,也不接纳,只是按照自身的频率稳定地脉动着,让他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奇怪……”他越发觉得这能量场不简单。
他们深入了大约几十米,来到一个坍塌了大半的玻璃温室前。残存的玻璃碎片在阳光下闪着光,温室内部,一些从未见过的植物肆意生长着。有的藤蔓粗如儿臂,缠绕着锈蚀的钢架;有的叶片呈现出诡异的金属光泽;还有的花朵色彩艳丽得近乎妖异,散发出甜腻得发晕的香气。
“哇!墨子你看!这些植物是不是变异了?”胖子扒着破碎的窗框往里看,啧啧称奇,“吃了会不会也能像新闻里说的那样,变成超人?”
“别乱碰!”许墨一把拉住跃跃欲试的胖子,皱眉道,“灵气复苏,万物异变,谁知道这些东西有没有毒?新闻里也说了,异化有风险,不是好事。”他能感觉到,温室里的这些变异植物,都散发着一股驳杂而混乱的灵气波动,显然是无序生长的结果,贸然接触绝非明智之举。
胖子悻悻地缩回手:“好吧好吧……那我们再往里看看。”
许墨点点头,目光却投向了温室侧后方,靠近悬崖的方向。他感觉到,那股奇异能量场的脉动,似乎在那边更加清晰和强烈一些。
“走这边。”他不动声色地引导着方向。
两人绕过破败的温室,继续往里走。这里的地势逐渐升高,杂草也变得更加茂密。偶尔能看到一些被遗弃的陶制花盆碎片,或者锈蚀得不成样子的园艺工具。一切都显示着此地被遗忘的时光。
“墨子,你说这地方会不会有什么古代遗迹啊?”胖子一边拨开挡路的枝条,一边发挥着想象力,“比如某个古代修士的洞府?或者埋着什么武功秘籍?”
“谁知道呢。”许墨随口应着,注意力却集中在脚下。他发现,随着他们越靠近能量场增强的方向,地面上出现了一些不太自然的痕迹。比如,有些地方的石头摆放似乎隐隐构成某种模糊的图案;有些区域则寸草不生,与周围的疯长形成鲜明对比;空气中,似乎还飘荡着一种极细微的、如同电流般的“嗡嗡”声,只有凝神细听,并且运用真气强化听觉后才能勉强捕捉到。
胖子对此毫无察觉,依旧兴冲冲地在杂草丛里翻找着,希望能“捡漏”发现什么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