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幽寂廊道上传来拖沓脚步声。
“咚咚——”
在静谧氛围中格外清晰。
林默靠在床榻之上,面色苍白如纸,唇色泛青,尽显虚弱之态。
他轻启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却沉稳。
“进”
“吱呀”
一声房门被缓缓推开,只见张阳和赵虎并肩而入。
张阳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假笑,眼中透着刻意,负手踱步而入。
赵虎跟在其后,双手捧着一株六品生机草,草叶微微颤动,散发着淡淡生机。
林默见状,心中暗自思量:“果真不出我所料,这二人终于来了。这六品生机草,想必也是三家老的授意。”
“林兄,身体可好些了?”张阳说着,一步跨到床边,随意地撩起衣摆,斜身歪脑地坐下,动作急切又带着几分随意。
一旁的赵虎赶忙上前一步,双手六品生机草递出。
说道:“这是我跟张哥的一点心意。虽说平日里我们嘴上爱开玩笑,但毕竟都是多年的舍友。”
林默神色冷淡,微微皱眉,右手摆了摆,冷冷回应道:“好些了,这个就不必了。”
张阳立刻站起身,神色悲戚,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诈:“咱们舍里五人,三人遭此大劫,实在痛心啊!”
说罢,抬手在眼角一抹,“还好林兄你死里逃生,快拿着,早日好起来。”
林默静静地凝视着他们,一言不发,右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身下的被褥,他在等,等他们露出真正的目的。
张阳背着手,在屋内来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词:“世间聚散无常,每一次相见,都可能是最后一面。”
说罢,还故作悲伤地摇了摇头。
赵虎适时地跨前一步,将手搭在张阳的肩上,劝道:“张哥,林兄这不没事嘛。”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而后抬手揉了揉额头,说道:“好了,我收下便是。”
张阳见状,一步跨到林默身前,双手一把抓住林默的手,脸上堆满了关切。
“兄弟,以前是哥的不对,你在我们当中最小,今后哥一定照顾好你。”
那眼神看似坚定,实则暗藏虚伪。
“张兄说笑了,过去的事何须再提。”
林默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回应道。
赵虎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对对。”
张阳猛地转身,手臂在空中用力一挥,怒目圆睁,做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要是我见到那人,定要将他挫骨扬灰,为你们报仇!林弟,你最后可有看清那人?”
“他脸带面具,实难分辨。”
林默摆了摆头,叹息一声,眼中满是无奈,同时微微闭上双眼,似是在回忆当时的场景。
“真是奸诈凶恶之人!林弟你好生休养,我们改日再来看你。”
张阳松开林默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那眼神里的“怜惜”让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