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仁依旧是王仁,贾环嘴角掀起的弧度隐现,从容起身,拱手笑道:“诸位也是这个意思?”
这话很是不客气,在场众人不由眉头一皱。
冯紫英打量着这位约了数次也难得一见的贾府少年,心想对方不该如此莽撞才是,今日各家携手而来,得罪一个就是得罪全部啊。
“姻兄当真是忘了舅舅教诲!”贾环身姿挺拔,目光看向一旁的王仁笑道。
“你?!”
对于贾环语气里的嘲讽,王仁听得分明,面上浮起病态的潮红,手指贾环,有些颤抖,他断想不到对方竟当众撕脸皮。
“环世兄!”那牛家子弟就要出言缓和。
贾环一抬手,笑道:“在下老师张季重如今身居要职,肩挑重任!”
“姻兄所言是让家师徇私枉法?是让家师枉负天恩?”
“姻兄所言将国家社稷、大虞律法视为何物?”
说着又转身冲着其余人道:“我知诸位必不是此意!”
冯紫英苦笑摇头,略一思索,起身拱手道:“环兄弟所言有理!”
其余人也纷纷起身附言,开玩笑,王仁和贾环有怨,他们可没有。
王仁羞恼,可有了上次经历,也知厉害,按下恨意道:“环兄弟,我话里何曾是这个意思,你们府上不顾各家情谊,私自清查田亩,补缴了赋税,至我们各家于何地?”
“是啊,一次倒也罢,若摊丁入亩新政推行而开,往后年年如此,那如何了得!”
“你们府上往日里偌大的家底,我们这许多家道中落者如何比得!”
......
硬的不行换软的,贾环环视,打量着这些人的神情,心底冷笑,情谊?利益罢了!
行至大厅中央,贾环剑眉舒展,身姿峻拔,略一拱手,朗声道:
“诸位有问,敢不回答!”
“既是故交,当有坦诚之言,两府前几日便往户部完成田税补缴!”
此话一出,众人便知此行意义已然不大,就听贾环接着道: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家父每每言辞,必以忠君爱国之言教诲,今上圣明神武,思民富,图国强,方有新政!”
“家师常言为一人谋愚、为天下谋智,正所谓报君黄金台上意,恰逢其时,各位当一展胸怀,振往昔精神,复旧时荣光!”
“诸位以为然否?!”
不少家族中老一辈只一味坐守富贵、安享荣华,今日在场的俱为年轻子弟,不少人都有心建功立业,被贾环一句话说得心绪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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