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三爷!”
平儿此时正往外走到院子里大影壁前,还没来得及出院门,见贾环不请自来,急忙道:“劳三爷进去宽慰一二!”
贾环点头笑道:“平儿姐姐费心了!”
平儿引着贾环入了屋内便退了下去。
今儿在贾环西小院内,贾琏与王熙凤谈了许久,大吵大闹一通,后来被贾赦、邢夫人喊去,自是少不了一番打骂、训斥。
平儿有些懊悔未将王熙凤放印子钱一事早早告诉贾琏,自家这位奶奶那里肯听自己劝,贾环当日百般提醒她也是无动于衷。
屋内,气氛凝滞,贾环只得自己找个圆凳坐下,劝道:“二哥,待顺天府散衙,还须你陪二嫂过去走一遭才是!”
挨了贾赦一顿拳脚,就差破相,贾琏正在气头上,斜眼看着王熙凤呛到:“她做得好事,我是半点也不知晓!
见王熙凤不吭声,又道:“东府的事我都没顾得上问,如今好了,一块被拿了才干净!”
王熙凤虽自觉理亏,一听贾琏这话,骂道:“东府还有人担着,你这作爷们的尽日里在外头体面,在府里作威享福,这会子出了事,倒全成我的不是了?!”
贾琏气得起身恨然道:“那香皂生意并赖家查抄,得了多少银子?环兄弟也在,你且说说如何就要做那等放印子钱损阴德的事?!”
贾琏与王熙凤谈了才知晓对方放了好大规模,去岁便开始了,如今还闹出了人命,亏得早前王子腾写信与直隶巡抚云光、顺天府尹张贯,这才勉强压下。
谁知王熙凤根本就不收手,如今东府事发,连着萝卜带着泥,将这等事又牵连了出来。
“你们王家多大的本事,哪里需要我去?!”贾琏坐下一拍桌子,一副老子不管的架势。
王熙凤心高气傲,听贾琏提到娘家,气得起身就骂:“你也算是个爷们?往日里沾着光时,怎不是这般作态?!”
“你平日里胡吃海喝,玩乐时怎不想着阴德?”
贾琏霎时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看向王熙凤道:“沾光?今儿沾得什么光?是往日里你那兄弟上门叫嚣?还是赖家事发你王家连个人影儿也瞧不见?”
动了真火,撕破脸皮,贾琏指着贾环就道:“都是一家兄弟,你娘家叔叔那边缺如何来得?”
王熙凤登时大骂道:“好你个琏二,如今能为了!”
说着又看向一旁吃瓜的贾环,冷笑道:“你们兄弟就是欺我娘家叔叔不在,这会儿两人合起伙来教训我?你们哪个吃得、穿得、用得、住得不是姑奶奶我费心操持的!”
论吵架,凤辣子可谓气势十足,尤其是面对贾琏,一边骂一边还指着、比划着。
犹不解气,王熙凤继续讽刺道:“如今遇着事了,倒成了怵了头的鳖?!”
屋内就只贾环,不少事情也都清楚,这夫妻俩可谓毫无顾忌,倒是骂了个酣畅淋漓。
被殃及池鱼的贾环心道我坐在这可是一句话也没插嘴啊!
两人吵成这般样子,贾环一点也不奇怪,琏二还没提剑砍人,凤辣子也没大闹荣宁二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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