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蛆心孽障,这才大好便到处乱跑,竟半天不见你踪影!”东跨院,赵姨娘屋内,熟悉的词儿,熟悉的调儿,熟悉的娘亲,熟悉的套路,贾环不由眉头一皱。
贾环并未理会,看了眼侍候的小鹊等奴婢,赵姨娘心里隐隐不安,还是屏退了。
屋里只剩母子二人,贾环冷冷道:“尼姑庵的马道婆倒是真不见了踪影!”
赵姨娘心中有鬼,吓了一大跳,脸色也变了,整个人如同生锈一般,卡在了原地。
好一会,犹自强撑道:“什么牛道婆、马道婆,你莫不是还没好全?”
贾环扫了眼色厉内荏的赵姨娘,冷笑:“好教母亲知晓,那马道婆被锦衣卫的人拿了!”
“啊?!”
赵姨娘一声惊呼,瞪圆了眼,跌坐在椅子上,荡了三魂,去了七魄。
“母亲莫要忘了我昔日所言,莫要绝了儿子的路!”贾环心底一声叹息,冷厉道:“更莫要绝了我们一家的路!”
说罢,贾环便离了东跨院,倒不是故意吓唬赵姨娘,而是赵娘这等心性,若不狠一些,怕是根本不会老实。
没走一会,贾环便在西花墙碰见了彩霞,只见对方身着青色缎面暗纹比甲,里面是米色交领袄子,下身暗红色印花裤子,辫子梳在一侧,刘海微动。
“三爷!”
彩霞立在原地行礼,低声问好,微微垂首,阳光映衬下,皮肤格外白皙。
贾环沿着南北宽夹道缓缓走着:“往日我们常在一处顽,如今你倒是越发拘谨了!”
贾环的变化太大,自己到贾环院子里也很突然,有一时的悸动,有许久的不安,有往日的依稀回忆,彩霞有些分辨不清,这还是她曾熟知的少年否?
见彩霞没有言语,贾环站定,寻找到彩霞的目光,笑道:“这样就挺好!”
盯着少年澄澈的眸子,彩霞似乎又在其中找到了往日玩耍的记忆,会心一笑:“刚从三位小姐那边回来,都感念三爷的好呢!”
一早彩霞便按照贾环的交代,把汪诗聪送过来的东西分好送到了三春处,如意则是去了黛玉处。
贾环闻言就笑:“不过是些物品,天凉了,过几日再给你们做些应季的衣裳!”
彩霞忙摆手道:“如何就需要这般破费了,况且府里的月例银子都按时发放着哩。”
“同你说,三爷我如今可是腰缠十万贯!”贾环夸张比划着,走到彩霞身旁,凑近耳边小声道:“再过几年就是带着你们三出去开府安家也是尽够的!”
彩霞埋首,羞红了脸,不觉失笑。
...
“瞧瞧这两小无猜的,都到了院门口还咬耳根子呢!”
王熙凤领着平儿出了门,见贾环与彩霞一左一右,两个小人儿紧挨着说笑,忍不住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