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瓷鹤抬起头,目视前方,话音平淡,“民女也没想到殿下手上受着伤还要做这种事情。”
对方调笑似的道:“为美人撑伞别说是受了伤,便就是断了手那也是该的。”
咦。苏瓷鹤被这话恶心的抖了抖身体,抬着眼小心地打量了那张半点颜色未改的脸蛋,隐下嫌弃,“殿下的脸皮比我想象中的要厚上一些。”
“自然。”战世渊心平气和,稳定如山,“与苏姑娘走在一道,脸皮不厚些,怕是难以成事。”
这话是什么意思?苏瓷鹤眉头先是一跳,紧接着警觉的望向他,很是认真地猜测,“殿下莫非又是想叫我帮忙办事?”
战世渊回望向她,“你以为呢?”
空中乌云遮了大半的光芒,可身边姑娘的那双眼睛,透亮如光,像是黑暗里的夜明珠,发出其最本质的光芒,即使微小,却也足够令无数参与黑暗的人趋之若鹜。
“大抵不是。”这时候的天空被乌云笼罩,白日的光辉撕不开一个口子,苏瓷鹤眺望着远方那一层层的乌云,眉头之上仿佛压着一股力道,拧成结一般。
左臂被咬得的地方在这时候越发痛了些,真是糟糕。她咬牙忍着疼。
“苏姑娘真是料事如神。”战世渊并未察觉这姑娘的变化,只道:“确实无事。”
苏瓷鹤情不自禁地捂上左臂,听不明白的看向他,通过简短时间的相处,她可以知道这个殿下不是正常人,所以不可能没有事情就来找她,那不是闲着没事找事?
何况现在是在皇宫,到处都是眼睛,他却这样毫无顾忌的与她同撑一把伞,要说没有原因她是一个字都不信。
无人叨唠的那几日她也了解到这个人的不少事情。
端王殿下,陛下同父异母的弟弟,身姿颀长,面貌俊朗,可惜不是个平易近人的角儿。今年二十有余,没有娶妻没有妾室,府宅里干净的像是个让人供奉的庙宇,所以不少人都在怀疑这个殿下是不是某些方面有些问题。
毕竟这样身份的人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他的身边却如此干净。
若是不喜女色,今日很大程度是不会与她撑同一把伞,所以他一定是有着别的目的。
如此近距离端详的神色如何能不叫人察觉?战世渊更是从小就深谙此道,转眸望去,对上那双眸子,道:“本王过几日会出一趟皇城。”
“为了。”苏瓷鹤想起三个字,“祝由术?”
“呵呵。”他垂首轻笑,如落下的雨水砸在伞面上,清脆又透亮,“本王还以为苏姑娘不会记得,未想,记得牢固。”
“殿下口中之言皆为金玉良言,与民女说的每一句,民女都会会牢记于心,日后想起,也可当做是殿下对民女的赏赐。”这种话张口就来,于苏瓷鹤而言算不得难事。
受伤的手臂被雨水浸入时针扎似的疼,战世渊忍着那疼,不动声色地道:“与苏姑娘聊天便就是欢愉,一字一句都叫人找不出半点错处。”
他忽然发现了一件事,只要她的话是笼统的不可信的那就会格外的尊敬,什么民女殿下叫的畅快恭敬,若是说的话让她不喜欢了,她就会带出自己的本性,用你、我这样的词来形容彼此。
所以她,也是个藏不住事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