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蠕动,黑暗中探出一张需要用手托住颚骨才会让其不至于脱落的,没了血色的脸。
小偷,强盗,女爵绑架者,矿洞小精灵,锅炉工,殉葬礼仪大师.....夹克,他醒了过来。
他还活着。
我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喝掉最后一口镇长的珍藏,将空酒瓶抛给了他。
三角眼聚焦,夹克从紧紧裹住身体的地毯的一角,猛地伸出一直藏秘着的右手,稳稳接住飞旋的酒瓶,没有嫌弃和犹豫,他挺着脖子,将瓶口对准嘴巴,用力拍击瓶底,直至一滴打滑的残酒坠进他的舌头。
干干净净。
丢掉酒瓶,缩回右手,夹克舔了舔自己冻裂的上嘴唇,眼珠冲着我和舵手来回扫视,直至他重新扶住他的下巴,再度开口,提出那个我已经意料到的问题。
皮帽子呢?
死了。
似乎是为了在夹克也不知还存不存的柔软心灵上面狠狠踩一脚,我没有丝毫犹豫,带着斩钉截铁的语气,极为迅速地回答。
怎么死的?
他又问。
你没看见?你知道的。
......
蜡焰跳动,室内陷入坚硬的沉默。
良久,夹克收敛涣散的瞳孔,抬头盯向我的眼睛。
「所以你们为什么不利索点,冲我的脖子来上一刀,或者把我留给那头该死的畜生?」
我耸了耸肩,并没有回避他的视线,脸上做出充满真诚意味的无奈表情,开口。
「老实说,我并不介意把你留给猪头鲨给它加个餐,可我旁边这个顽固的老家伙并不这么想。」
「你们还想把我带回费马?」
「不排除这种可能,我也许还会带你去宗教法庭逛逛,顺便让陪审团里的那些心肠软得像泡芙的贵妇人们,好好了解一下你们的殡葬礼仪。」
我努力让声音语调变得戏谑,轻佻,这似乎成功激怒了夹克,他又蠕动着往光明处挪了几分。
「别以为这样做就能改变什么,我们都是一类人,你们的心肠并不比我干净几分。」
光与暗在夹克的脸上回转,他语气强硬,一字一顿地咀嚼着字词,「我听说过你,你住在狗泥塘,你是个杀手,你干过最出名的事就是杀死自己的养父,而他,他就是个伪善的信徒。」
「那你呢,你又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