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屋,漏雨。
“活下去吧,像野狗一样.....活下去。”
最终,女人还是松开了掐住少年脖颈的双手,瘫倒,呼吸终止,「它」的生命如烛火般逝去。
少年指尖触碰脖子上的紫色蝴蝶,泪水,无声滑落。
墓地,葬礼。
“小子,要来一根吗?”
看向被工业区独有灰白冷雨浸透的孤单身影,男人(女人曾经的顾客)递给少年一根质地粗劣的雪茄香烟,点燃,丢下三枚铜币,转身离开。
巷子,无月夜。
结束一天繁忙工作的绅士用得来的方巾,仔细擦拭溅到手指头上的血渍,揉捏成团,随手丢进路过的巷子,同时勿勿撇了一眼,其中上演的戏幕——因欲望昏头的流浪汉拖拽着脏兮兮的少年,深入黑暗。
聚焦。
手脚青紫,额头跌破,嘴角开裂。
与伤痛对应的却是一张异常平静的面容,一双寂如死水的眼睛。
脱线的毛衣袖口,掌心藏密着的锋芒。
收回视线。
无言,离开。
走到路口,路灯昏黄的界限外是文明的踪迹,停顿,折返。
无声的脚步,轻易扭断「兽」的脖子,与少年对视,绅士向少年伸出了手。
少年没有第一时间作出回应,他取出袖子里藏着的东西——残留肉腥的折断骨头。
举起,挥落,刺入亡者的眼眶。
握紧沾满鲜血的稚嫩小手。
离开。
——
“我感到平静,厨师小姐。
坠入雪渊的一刻,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我终于可以诚实地告诉自己。
喂!你看吧,不是我没努力,而是真的已经没有办法喽,让我眯一会儿,就一会......
松开勒紧豺狼脖子的胳膊,豺狼亦没有再冲我挥舞它的残爪,此刻,我们都有了结束这场漫长之旅的理由,欣然接受共赴死亡的终局。
坠落。
经过风雪。
坠落。
穿过仇恨。
坠落。
跨越生与死之门。
.......
熟透的水果,落地。
皮肉开绽,鲜血挤出毛孔,心脏被重压之手捏爆,每一根骨头都在惊叫中寸寸折断....这便是在我脑海中不断预演的,对于冰面开花的现实构想。
可是,就像一把拥有银白烤漆,口径夸张的左轮手枪,从它被麻油浸润,曾夺走无数人性命的枪口中,激发而出的却是一颗哑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