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直没有彻底放松心头紧绷的那根弦,我在那道刮疼我后脖颈的风砍断我的骨头前,使出在地下拳馆赚酒钱的劲,向右翻滚,幸运地保住了自己的脑袋。
斜眼一看,那是一柄模样颇为熟悉的长柄锤,我曾无数次见过它将不易燃烧的煤团砸得粉碎。
此刻,它那深陷起翘船板的锤头距离我的脑袋只有不到两寸。
稳住身形,脸刚一朝上,我便迅速举起手中的左轮对准风雪中的模糊黑影,果断扣动了扳机。
可那家伙显然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他用牛皮靴子的尖头给我的手腕狠狠来了一下,使得枪口乍现火光的瞬间偏离了方向,子弹遁入虚无。
左轮也脱手在甲板上打个好几个圈才堪堪止住,卡在了木板间地裂缝。
接连的吃瘪让我有些恼羞成怒,根据武器判断我当然知道这该死的偷袭鬼是谁,我爬上桅杆没死成,可就属他最失望了。
强忍着手腕上传导的强烈痛感,我死死按住想要从船板拔出锤头的手臂,同时后背紧贴地面,用骑兵靴子的后跟蹬向黑影的小腹。
这由怒火助燃,混杂着平日怨气的一脚,我使出了全力,直接让这该死的家伙连带着他的锤子倒飞了出去,结结实实地撞上折断的主桅帆。
我活动了几下肿胀麻木的手腕,挣扎着站了起来,同样的,本有有着不错身体素食,且因精通殡葬礼仪在这六十多天的航行中唯二没有出现营养不良的家伙也迅速伸直了双腿,双手紧紧握住那把长柄锤,带着朽坏船板的伴奏向我走来。
随着靠近,我也终于看清了他的脸,没错,锅炉双胞胎中的哥哥——夹克。
夹克正裹着这艘捕蟹船的桅杆帆布,上面满是霉烂的木屑和粉雪的粗糙颗粒。
能看得出他已在这等了好一会了。
是的,尽管已经万分小心,可我们还是中了埋伏。”
灰狼先生又一次拿起他的专属的烟蒂牌画笔,在石像鬼已留白不多的羽翼绘制他的第三幅画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