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雨。
是身体自失去脑袋的脖颈,发出的最后叹息。
一条猩红分叉的舌头穿过过锋牙利齿,在空中品尝这滚烫甘甜的美酒。
眼中红光更盛。
被嗜血欲望彻底吞噬的怪物,将它那由强劲韧带连接的嘴张至极限,带有弧度的后弯利齿甚至能将不幸经过的雨滴,一为二。
怪物的双手死死抓住无头尸体的肩膀,红眼闪烁,锁定那最为鲜美的部位,一口咬下。
利齿刺破皮肤,贯穿血肉,咬碎骨头。
肌肉组织在这台恐怖绞肉机的切割下失去了它们本来的模样,变成一摊软烂绵密的肉糜。
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
水蛭从开始做升迁梦再到他变成一顿颇具原始风味的宵夜,这一切皆发生在瞬息之间。
其余队员们心头萦绕的喜悦尚未消散,上扬的嘴角与错愕惊恐充斥的眼睛,共同构成一种不知该如何形容的怪异表情。
直到那头怪物已不满足于血肉,开始觊觎腹腔中的脏器时,才有人反应了过来。
“换....换装,快!”
“...对...对!”
螺栓拧动的声音接连响起,管道接合,铁罐重装。
配合最为默契的1组,即将完成安装,他们用时仅为15秒钟,离螺栓拧紧只差最后一圈。
可.....
抬头。
残缺的心脏,被咬了一口的因为抽烟变得黑红的肺脏,还有粉红色仍在蠕动,节节断裂的肠子。
它们皆脱离人体的束缚,在天空展开一场前所未有的历险。
降落,与一张张惊惧交加的脸亲密接触。
咔擦。
螺栓拧紧,换装完毕。
可惜晚了。
怪物利爪横扫。
1组的河狸瞬间被拦腰斩断。
尾巴飞袭。
搭档被缠住了脖子,发力,颈骨应声扭断。
火焰喷射器发射前枪口空气倒流的窸窣,雨滴在高温炙烤下发出的尖叫。
耳翼跳动,怪物捕捉到风中传导的哪怕最轻微的响动。
屈伸,弓背,左腿蹬地,向右翻滚,在炽红火柱到来,怪物与其擦身而过,火焰点燃了他残破的黑袍,随即将满天脏器,连同其内的河狸和他助手的尸体一并焚毁。
焦土在扩散,蚕食着菖蒲绿植们少得可怜的生存空间。
铁罐见底,火焰止息,伴着急促喘息的换装声重新响起。
可这次,该怪物了。
怪物落地,右腿指尖嵌进沙石,几乎没有停顿,他弹射而出,冲向声音所在。
哈,2组喷火手是个身体滚圆的家伙,即便是具有修身效果的黑色作战服也难掩他那肥大的肚子。
而且他的身上还有股不太好闻的海腥味。
嗯,如果换成怪物的角度,这也算是自带调味,也不知在那厚重晃动的脂肪下,是怎样肥美的脏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