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点燃蜡烛,闭上眼睛许愿,每个人脸上都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我也许了愿,你估计也能猜到——成功通过医学院的第二次入职面试。
在分享完最后一滴酒精勾兑的饮料后,所有人带着微笑沉入梦境,期待明天能够踏上回家的旅途,与亲人团聚。
深夜,我被女助手推醒了。
她慌张地将那台从未拨响的老式电话塞到我手里,为了不打扰到其他人,我特意拖着电话线,到了帐篷外才拿起听筒。
“医生,你怎么还没撤离,赶紧离开那个鬼地方!”
听筒内传来声音十分熟悉,可醉酒的我,用了好半天才想起声音主人的脸。
那是一位我曾经救治过的高级军官。
随后我知道了一种叫做“附属条款”的东西。
我们早就输掉了这场战争,停战协议是在付出一些列的沉重代价才得以签署的。
而就在刚才,并不对外公布隐藏条款生效了,在我方的默许下,敌人将进行为期3个小时的行军,最后的落脚点将被割让,成为他们新的领土。
“总之赶紧离....”
话筒从手中跌落,我没有听清男人最后的话,因为我已经看见远方那处该死高地亮起的成群的光。
他们来了。
回到帐篷,我向焦急等待的助手说明了一切,她的尖叫吵醒了所有人。
开灯,一双双眼睛全都聚焦在我的身上。
又是一遍机械性地复述。
沉默,恐惧爆发,尖叫,咒骂直至声嘶力竭。
重症,感染,全身烧伤,下身截肢,唯一有行动力的也就剩那位瞎了眼睛的火炮手。
“快逃吧,爱琳。”
我在助手耳旁轻声说道,她则报以我一双红肿落泪的眼睛,她要我一起离开,并上前抓住瞎眼男人的手。
“他还能走。”
“对,对,我能走!”
我没有说话,硬生生分开他的手,一个女人带着一个瞎子,能跑多远呢。
“你这个恶魔!”
由火炮手率先开始,这座临时医院所有的剩余病患向我吼出最为恶毒的言语
直到我从腰间掏出那把属于老戴尔的那把手枪,朝着天空,扣动扳机。
枪声响起,世界安静了,他们都恐惧的看向我。
“走吧,走吧。”
我把能用到东西一股脑地塞进提包,交给助手,她拥抱了我,随后被我绝情地推出了帐篷。
我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所有人的对面,剧烈颤抖的手就快握不住枪柄。
那一刻,我想起了很多东西。
我想起了那天的硝烟,想起了弹坑中的尸体,想起了那轮血月,想起老戴尔,想起了那个少年,想起了溅在脸上温热的血。
我当然知道我该做些什么,特别经历在这临时医院的三个月,成为一名麻木的随军医生后,我当然知道我他妈该做些什么。
我当然能想象出,敌人发现这间帐篷,发现里面蜷缩的一群可怜虫,他们会如何宣泄压抑已久的怒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