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飞驰,银湖岛的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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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杀戮前夕。

枪手抿了抿干裂嘴唇,海风吹得他有些头痛,让他记不得自己在这硌人的屋顶到底趴了多久。

作为这次刺杀计划的后手,枪手一直在等待水手长的命令手势。

老实说,这次的任务实在有些草率,他们的船本该前往离这不远的蓝鸟码头,据说那里现在可是有所有人都垂涎的宝贝。

可船还是转向了,回了家,没办法,谁叫他们的船长是帕卡勋爵的儿子呢。

而让他更郁闷的,还是自己在任务中所扮演的角色——偷袭者。

虽然他是一名海盗,但海盗也有海盗的操守,就像水手长说的那样——钱在绳梯之后。

可很快,他心中的那一点郁闷便在目标的拳头和折刀里烟消云散。

他用拳头把睡在自己隔壁吊床的家伙打得不知生死,用那把折刀将那个喜欢吹小号的朋友拦腰斩断。

可还没等他从错愕中回过神来,其余那一张张熟悉的脸相继爬上死意。

海风也无法吹干流淌的冷汗,他一向对女神缺少敬畏心,却也开始真心祷告。

他感谢自己扮演的角色,他无比庆幸自己不必直面那个可怕蓝眼怪物。

那家伙甚至能和水手长打得有来有回!

那可是水手长,除了船长他所见过的实力最强者。

他可是亲眼看见水手长一拳打折货船的主桅杆。

他所在的二船,主要便负责劫掠,如果每次任务都有水手长带队,那可就再轻松不过了。

因为他们只需要抢在水手长杀死所有可怜虫前,问清楚值钱物件的藏身地。

所以,在那家伙一个膝踢将水手长踢翻在地的时候,他彻底慌了。

手指在扳机间来回摩挲,他的眼睛瞪得老大,水手长只有竖起他的中指,自己便会开枪射穿那家伙的脑袋。

可是,什么都没有。

不能再等了。

说真的,他绝没想过违抗水手长的命令,可他更不愿意感受那柄折刀的冷意。

水手长重新站了起来,那家伙也去一旁取了尸体上的指虎。

缠斗继续。

他决定开枪,只需要一个机会,一个敌人全神贯注,绝不会注意到自己的机会。

转瞬,二人再度交错。

水手长挥出他的全力一拳,却被那家伙用匕首卡住了关节,随即脑袋便经受连番的攻击。

那家伙完全背对着自己,全神贯注于水手长那颗快碎掉的脑袋。

机会来了。

扳机已被抚摸得温热,他活动了下僵硬的食指,准星瞄准那家伙的后脑。

准备。

他的脑海已经浮现出子弹贯穿脑壳,红白飞溅的画面。

指尖回勾,扳机下落。

开枪。

就在子弹脱膛的瞬间,他的身后突兀响起专属于野兽的呜咽。

本能回头,獠牙与血口遮蔽视线。

咔擦。

野兽恐怖的咬合力轻易咬断脖颈,血柱划过寂寥的夜空。

视线模糊,被咬穿喉咙的枪手已发不出声音,在死亡降下帷幕的前夕,他终是看清了野兽的面目。

唔....那是....那是一只....狗?

意识消散,枪手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