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只是想喝一杯加冰的海草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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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城

月亮湖

帕卡家族颇具哥特风格的城堡便坐落在泛着绿意的湖畔,至于月亮湖,作为岛屿内的唯一淡水来源,帕卡家将其占为己有也算不上什么奇怪的事情。

当然,他们也并未完全丧失分享的欲望,不可再稍加利用的污水会通过埋藏在地下的错综管道送往外城。

回到眼下,此时,一股异常压抑的氛围正笼罩在这片银湖岛的权利中心。仆役眷属们皆压他们的低脚步,收敛他们的气息,小心翼翼地处理手头繁杂的事务,生怕一个不小心召来主人的侧目,让其心头凝聚的怒火找到发泄的契机。

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一处装潢考究的会议室,帕卡勋爵坐在椭圆长桌的首座,背靠高椅的羊头浮雕,右手托着一杯红葡萄酒,左手因匍匐松弛而凸显的指节有节奏地敲击长桌的红木釉面。

这里是黑暗的纬度。

屋顶的水晶吊烛并未点亮,勋爵凝视着眼前的黑暗,回忆白天那场极不愉快的会谈。

“这是一场意外。”

那个狡猾的家伙坐在他那张毫无品味的弧形桌后面,自己刚一进门,他便用实在算不上恭敬的眼神上下打量。

沉默片刻,自己却也只能强压心头怒火,缓声道:“对,只要不影响我们原先的协议,这确实是一场意外。”

“当然,这毫无疑问,只要它符合联盟的律法,银湖岛船舶行会与帕卡家族之间的合作依旧会保持愉快,不是吗,勋爵大人。”

“我们签下了那份该死的协议!如果你的尖脑袋里只剩自大,我会慷慨的给你提个醒,戈多副会长。

请记住帕卡家与主岛那位的深切友谊。”

间隙。

戈多用拇指抚平领带上的褶皱,他慢慢站起身。

不知怎么的,他那在自己印象中全然符合“矮小”“萎靡”词汇的身材却突然有了几分挺拔的意味。

随着戈多拖动他的那条病腿迈向自己,他的举止越来越不符合一位下位者应该保持的谦卑姿态,他甚至不再用那副有气无力细的嗓子,声音冷硬,有力。

“作为你好心提醒的回报,我也帮您回忆一下协议的一些细节。

那是你和原会长私下签署的,没有联盟的公正,签约地也许是在你家里的某张长酒桌,落款的字母也不会组成我的名字。

至于您所提及的友谊。

我当然知道帕卡家族每年为了维持这份“珍贵”的友谊要为那位送去多少献金。

这次前往费马的客船的船舱几乎都改成了储物室,嗯哼,这又会有多少呢?

我相信那位如果看到的话,你们之间的友谊一定会再深厚上几分,可.....

他看不到了不是吗?

希望你们维系友情的方法不单只有这么一种。

再全凭好心的多说一句,据我所知,帕卡家的那张租岛协议的期限......”

戈多撇了眼桌上的日历。

“当然我的担心肯定是多余的,相信帕卡家族一定有充裕的资金在到期前续约。

那么船舶行会就不用再增加些不必要的工作,重新负责银湖岛的治理了。”

“戈多,你!”

砰!

回忆至此,帕卡勋爵再难自持,他将酒杯摔向地板,玻璃瞬间炸裂,残存的酒体浸染了米白色的羊绒地毯。

这一突如其来的暴力行径,让一旁站着的,本就恐惧的勋爵长子“猪耳朵”,抖得像筛糠,更加低垂他的那颗硕大的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