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看得愣了神,能从美人额心的花钿里,看见满天霞,看见了敦煌的仙。
然后,司漾漾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他刚才那乱七八糟的心里头,莫名就觉得不舒服。
他燕留云那三天里边,没日没夜地折腾,都比不上这一下来的别扭。
……
若鱼在一旁催促:“蔻儿姐姐,咱们去那边,去见见我们这儿的花魁娘子。”
司漾漾被打扮成这样出来,自然是有她的任务。
一边走,若鱼一边和她说:“今天算是姐姐进错红居的第一天,一会儿若鱼领着姐姐四处转转,也去见见鸢儿姐姐。”她使了个眼色,“鸢儿姐姐有些小脾气,还得让您多让着点才行。”
司漾漾自然能懂她的意思。
能当上花魁的女子,没有点脾气那都是不正常的。
若鱼一路上给她介绍着周围,她也就记了一路的建筑。
错红居临河,匠人估计是想的造一座亭台楼阁的雅致所在,因而飞檐碧瓦都精致了不少。
自然,还是比不上玉京城里头的。
楼宇共分了三层。一楼是笙歌舞乐的欢乐场,二楼是当红姑娘的小厢房,三楼多是住着她这种,或是不得宠,或是不迎客的女子。
错红居有个规模不算小的后院,住着杂工护院乌泱泱的一伙子男人。有长得顺眼的,就能换上干净衣服来前堂,搬桌挪椅做些小丫头们干不来的体力活。
燕留云大概就是这一类。
她又想起燕留云来。
想起来那个玉兰树底下的影子。
他们俩昨晚上说好了,为了各自的身份,在外人面前,还是少说话更好。
可怎么看着他当时的表情,不乐意都写了满脸。
嫌她不说话吗?
不是说好了要少交流的嘛。
又走了一会儿,就来到一间十分宽阔的房间。
这大概是新来的姑娘练舞的房,上首的雕花美人榻上坐着一位姑娘。
姑娘杏眼柳眉,樱桃小口。穿着火红的纱裙,金色的步摇坠在发髻上,眉心画的是并蒂莲样式的花钿,手腕脚踝缠了带着舌的铃铛。
一步一响地。
司漾漾过去,跟着其他两个姑娘一块行礼:“鸢儿姐姐。”
这就是那个花魁。
香鸢儿没有客气地叫她们起来,反而径直走到了司漾漾面前。
“这位想必就是蔻儿妹妹了?难为夫人特意把我身边将若鱼叫过去伺候,果然是一等一的美人,怕是叫院里的玉兰花都要羞得不敢开了呢。”
若鱼被她提到,却并不开心,悄摸地翻了个白眼过去。
自然,这小表情被司漾漾看在了眼中。
回想当时若鱼对这个香鸢儿的评价,想来是在她手里犯了事,才被湘夫人罚到自己身边。
“哪里能有鸢儿姐姐的千分之一。便是说眼界阅历,我等也是比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