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沈尚书的丧礼如期举行。
这位尚书大人算得上一位清廉正直的好官,在朝中人脉也是不错。
故而,朝中各位同沈大人有些交情的上官或下属,今日基本全来了一趟。
当然还有圣上为了抚慰家属送来的恩赏。
司漾漾难得被放出来,就跟着小燕大人一块来拜祭沈尚书。
一进门就看见沈微披着白麻衣,木木的跪在灵前,他浑身的光都像是暗了下去。
看着就是一副叫人心疼可怜的样子。
司漾漾心里默默打着小算盘,以后冯妈妈做好了点心,也一定记得送给他一盘。
人吃甜的都会开心的。
前来拜祭的人或独自前来,或三两同行,虽说漾漾一个也不认识,但燕留云却好像都记得清楚。
他将客人一位一位迎进来,礼仪备至,既没过分寒暄,又不会让人觉得冷落,从上到下都给人一种清清凉凉的感觉。
再加上他那身黑色的衣服,暗自蜿蜒的黛青色的纹路,棱角鲜明的小脸蛋,司漾漾觉得,他简直就像是师父院子里那块怪石头。
虽然又硬又不会说好听的话,但靠过去总归是舒服的。
一天的客人接待下来,司漾漾都要打瞌睡了,他居然还在门口清冷矜贵地立着。
他不是身体不好吗?哪来这么大精神头?
燕留云目光一扫,就看见司漾漾那双古灵精怪的眼睛,正盯着他一动不动。
“漾漾姑娘发现什么问题吗?
司漾漾被抓了正着,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没有就错了。”
燕留云道:“应该有问题才是。”
他自顾自地说:“不知道你们可曾发现,今天来的客人有好几位位的身上都带着熏香味。不是熏衣服的香,是祭拜用的礼香。就像灵堂前燃的这种。”
“但是很明显要比这里的廉价一点,气味差些,有点呛人。”
他吩咐身边的风券:“你去查一查,今日玉京中可还有人在办丧事?”
看着风券一阵小跑退出去,司漾漾摸了摸鼻子,这都能闻出来,小燕大人这是属什么的呀?
很快风券带回了消息:“大人,确实还有两家。一个是城西的一户人家,家中死了早夭的小儿子。另一个可能就是大人要找的,是户部里的一位主事大人,叫赵备之。”
另一个也是户部里的人?
他貌似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吩咐:“风券,将司姑娘送回去。沈微,现在和我去赵备之家里。”
额……
“大人啊,你带上我吧!我不想再回去关着啦!你大理寺里的那些小哥们都太厉害了,他们连门都不让我出……”
司漾漾一把鼻涕一把泪,扯着燕留云的衣角,求人又撒娇。
燕留云看着她那双欢快的眼睛,忽然就掉出了眼泪来,一时有点不知所措。心神恍惚间,就“嗯”了一声。
果然,撒娇的女人最好命,嘿嘿,司漾漾这就进了马车,目标:赵备之家中。
赵备之是个户部的主事,大概一个八品官,银钱俸禄也算凑合,就住在玉京城的东南角。
按照风券的消息,这位赵主事是昨日一早去世的,也就是尚书府的大火刚刚扑灭后不久。
按照停灵三日的习俗,今天是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