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针入颅,有肉眼难见的小虫,顺着刺针,爬进了陈圣的脑袋。
“南蛊省的天脑蛊。”阴柔男子微笑。
剧烈的疼痛从脑袋中传来,陈圣闷哼,双腿半蹲半跪,双手撑在地上,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滑落。
“这蛊虫,可啃食文脉桎梏,算是为数不多的,较为良善、并不伤天害理的破文脉法,咱家废了好大力气才给你寻来。”
缓了缓,阴柔男子凝视着疼的浑身抽搐的陈圣,发出刺耳笑声:
“当然,此玄妙之虫,也可啃食人脑,钻颅食髓......咱家可用你,也可杀你,该这么做,你心里当有数的。”
“唔,你在京城的名气不小,难免有认识你的人,汉王世子就罢了,可不能让别人再认出你来,免得坏了七日后的事儿。”
一张西蜀蜀剧中,常见的蓝色恶鬼面具,掉在身前。
“这几天,就戴着面具吧。”
陈圣不答,只是忍着钻颅之苦。
许久,等痛楚减轻,他抬起头时,阴柔男子已消失不见,只有几缕雾气,飘散在空中。
大汗淋漓。
“这是逼迫我一定要马踏昭觉寺。”陈圣自语,大口喘息,瘫坐在地上,神色阴沉到了极点。
马踏昭觉寺,的确够威风,够神气,但后果呢?
不得而知。
若真如阴柔男子所说,全是好处没有坏处,他至于给自己种下这么一只毒蛊么?
危机感攥紧陈圣的心脏,此刻再退,是毒蛊噬脑——脑子都被啃掉,断头不死恐怕也救不了自己!
若不退而进,法会那天振臂高呼,百骑红衣踏山寺,事后......
结果未知,但恐怕不会太好。
陈圣心思百转千回,对当下的局势有了模糊的判断。
“大庆朝廷,既想真正收服西蜀,打掉孟氏,又不敢逼迫孟氏太过,否则,何必让内行司的人来搞些小动作?”
“内行司......”
休息了许久,陈圣爬起身,关上窗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默念真武咒,平复心绪。
屋子里的焚香味,彻底散去,阴柔男子大抵此时才真走了。
“素袍上绣着三条红线,是内行司的行走大太监。”
陈圣猛然侧目,说话的是本该昏睡不起的诸葛灵槐。
少女不知何时已然从床榻上坐起了身,脸上又哪里有半点困倦、疲惫的模样?
“你.....一直没睡?”
“本来睡了。”诸葛灵槐摇头道:“那位内行司的行走大太监给我撒下瞌睡粉时,我反而醒了,之后一直在装睡。”
陈圣并没有追问少女为何能抗住那所谓的瞌睡丸,而是沉默片刻后,这才问道:
“你很了解内行司?”
“我很了解大庆朝廷。”诸葛灵槐坐在床上,双手抱着腿,小脑袋放在膝盖上:
“内行司的行走大太监,负责行走在外,一般都是【封炉】层面的高人。”
“封炉?”陈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