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觉得牙更疼了。
这老东西怎么跑来了?
他斜着眼睛:
“郭真人也不差,我便都躲来此地,还能找到?”
郭君宝敲了敲驴脑袋,摇头道:
“道陵兄误会了,我此下山,非为道陵兄而来,实则是见红尘又起乱象,门道乱了数,歹人横行。”
大祭司撇嘴:
“八十二年前,你下山荡魔一甲子,六十载不曾归那武当山,留下九过山门而不入的佳话,如今才安稳二十二年,又要来一次?”
顿了顿,他慢条斯理的继续道:
“另外,我既入此寨,便只是一个普普通通蛮人祭司,郭真人莫要再唤我道陵兄。”
“好的,道陵兄。”
郭君宝呵呵一笑,一副‘我懂’的模样,笑眯眯道:
“那贫道说不得,要在大祭司这儿叨扰一段时日了,想来,大祭司这般盛情之人,定是欢天喜地吧?”
“我这哈只想给你娃头一耳屎。”大祭司忍不住飙了句西蜀土话,郭老道只是一脸慈蔼的笑,
可他越这般笑,大祭司越想给他一个大耳刮子。
整的自己跟他后辈似的!
烦死个仙人!
………………
寨子一角。
“阿蛮来了?”
被吊在树上的青年有气无力的开口,一旁,三四个土人正拿棍子锤打着他的身体,同时往上头泼洒着绿色药液。
他轻而易举的崩断束住双脚的麻绳,一个翻身落地,舒展身躯,传来噼里啪啦的炸响声。
陈圣向着青年打量去,眉眼间自有一股浑厚势在,手很长,垂落时近于膝,肌肉伴随呼吸而膨胀、收缩。
同时,青年身上有墨迹环绕。
【蛇命,斩之添一蛇,积十蛇得‘咒杀’】
陈圣心头微微一动,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胸膛。
那儿之前有一蛇蜿蜒之血图。
“这是我哥,金昭烈,这是小陈哥,陈圣,前日里大祭司带回来的!”
阿蛮脆生生的介绍着彼此,金昭烈好奇的打量着陈圣,微微蹙眉:
“断了头的那位?”
“对!”阿蛮用力点头:“陈圣身上还穿着你早些去北市换来的衣服呢!”
金昭烈了然,微微颔首。
陈圣有些迷惑,金昭烈.....这可不像是个蛮人的名字。
而且和阿蛮一样,皮肤也不是蛮人的那种古铜色。
正当他失神思索间。
扑通一声。
蛮壮的青年跪在了地上,声嘶力竭。
“师父!!!”
这一声喊,将东里西里的土人目光都引了过来,连寨子门口黑脸的大祭司与骑驴的小老头也都侧目张望。
陈圣懵了懵,侧着身子往边个一闪:
“金兄弟,你这是?”
“请师父引我入门,教我修行!”金昭烈边磕头边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