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冲骁卫大营出来后,朱非红心里好似一团乱麻。
她昨夜与疏星在城外搜索敌人,通宵达旦,错过了今晨秋台寺前弥真与道军诸人的争执,对于后来发生的事情,都只是道听途说。
因此,弥真到底是因为什么缘故弃城而去,朱非红始终心里惴惴不安。
——我才不是关心那个和尚,只不过,小师妹对他的挂念非同一般,如果他真的误入歧途,我为了保护小师妹,势必要做点什么……
朱非红把这点心事在脑海里嚼来嚼去,却始终得不出个所以然来,心中烦闷,独自穿梭在界州府的大街上,不知道该不该跟随道军出城作战是好。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拦住了自己。
“朱姑娘,真是巧合,我又遇见你了。”
朱非红抬头一看,眼前的女子浅绿色的衣裙宛如风摆荷叶,托起一张比荷花点水更婉约的脸蛋,正是丁佩芷。
她们自从那一夜后,各自都对身中迷咒、用美色诱惑弥真一事感到羞耻,所以刻意不过多接触,以免尴尬,但心中隐隐都已把对方当做知心好友。
此时,朱非红心里想着弥真的事情,忽然间偶遇丁佩芷,脸上登时一红。
但丁佩芷并不知道朱非红的心思,开口道:
“我受贵派疏星姑娘所托,有句话要传达给你:弥真大哥安危不知,我十分挂念,已追随同道的进军路线前往接天崖,请师姐勿念。”
朱非红对自己这个看似乖巧、其实性子固执的师妹大是恼火:
“这……真是乱来!孤魂林多么凶险,她亲自见识过的,怎么还能自作主张、如此冒险呢!”
“丁姐姐,多谢你的传话,我这就去把她找回来!”
丁佩芷伸手挽住朱非红:
“先别急。疏星姑娘不是独自行动,刚才,好像踏云修的卫无疆大侠受了重伤,在本门弟子的护卫下回到界州府,同时带回了弥真的消息。”
“因此,城中几个留守的阴阳二气门道长,包括往来传递消息的龙虎堂弟子都一起出动了,疏星姑娘跟随着他们一起行动,料来应该不至于孤立无援。”
听到此话,朱非红心里稍慰,又问:
“我回到界州府不久,好像巡天道弟子们也已经跟随道军一起出征,丁姐姐,你怎么还在城里?”
丁佩芷颇为戒备地左右看了一眼,这才轻叹一声,说道:
“这是我师门丑事,本来不足为外人道……不过,朱姑娘你也不是外人,你随我来,我长话短说,若朱姑娘你有机会遇到弥真,把此事提前告诉他,让他有所准备,也是好的。”
朱非红脸色更红了,正想辩解“我和弥真那和尚,才没有什么内人、外人之类的关系”,但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两人来到小巷口,四下里更无一人。
丁佩芷缓缓道:
“其实本门中,除摘虚真人以外,还有不少前辈、包括我恩师,都对乾修子长老决定出山干预界州府一事,心里颇有微词。”
“我此番临阵脱离回城,是为了……”
听着丁佩芷的话,朱非红眼神一变再变,简直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