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跟风者,剩下的就简单了。
一个接着一个,众人好像忘了这里是慕容家的宴会,直把此处当成秋台寺的账房,争相报上要捐钱财的数目。
园林中的喧闹声,丝丝随着晚风,飘进内庭一座小山之上。
山上,伫立着一座凉亭,屋檐八个角上垂下鹅黄宫灯,照得亭内亮如白昼。
凉亭中,摆着道道珍馐,更难能可贵的是,此中八道菜肴色香味俱全,看似牛羊猪鸡齐全,但其实全部用素食制作,不带半点荤腥。
坐在主位上这个人,两鬓斑白,相貌威风,须发好像已经七八十岁,但目光澄明、全无皱纹,又仿佛正当三四十岁的壮年。
他正是宴席上众人望穿秋水也想见上一面的麒麟公,慕容麟。
慕容麟微笑着双手端起酒杯:
“弥真长老,你吩咐之事,在下办得还算妥当吧?”
座中,除了慕容麟,就只有弥真一人。
“善哉。”
弥真以茶代酒相敬:
“麒麟公高风亮节,真是让小僧钦佩不已。”
“长老如此称呼,在下如何敢应承?直呼在下名讳即可。”
“既然如此,小僧便称一声‘麟公’罢。”
弥真打量了慕容麟几眼,只见他不卑不亢,气度雍容,也不禁认可他是个人物。
衡秋子门下七个亲传弟子,两年前战死三人,剩下四人中,有三个身入道门,俗家弟子只有慕容麟一个。
慕容麟,与其他几个师兄弟一样,已经身入灵显境,虽然从五十年前开始就已经隐居潜心修炼,不问俗事,但世人哪个敢不尊称一声“麒麟公”。
这就是慕容氏近百年来,得以在界州府声望无比尊隆的根本原因。
“长老,义军一事,只需在下筹集军资就够了吗?”
慕容麟以一种打探的语气说道:
“阴阳二气门中的慕容氏子弟,除了在下,还有七个筑基境的好手,同道封了个‘慕容七子’的雅号。如果长老不嫌弃,在下可以命他们一起加入讨贼的队伍……”
“多谢麟公美意。但若是把筑基境的好手派去讨贼,可就大材小用了,反攻接天崖之日在即,同道们不宜在此时离开界州府。”
弥真的拒绝,当然不只是出于表面上的原因。
这慕容麟跟在衡秋子修炼百年,也是个老油条子,自己和秦定山的合谋怎么能让这等人插手太深呢!
又劝了几句,听弥真谢绝的态度坚定,慕容麟便不再坚持,只是给弥真夹菜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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