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今天派发的善钱又空了,秦太守,劳烦明日再取三万两过来。”
秦定山腿一软,差点跪倒。
“三万!”
“长老,不是下官不愿意,只是这界州的府库确实已经见底了,若再取三万两出来,恐怕平乱的军费都要……”
“我哪里说要从府库里取来?”
弥真笑盈盈地看着秦定山,而秦太守,却觉得自己像一只被老鹰盯着的小鸡。
“界州秦氏,八代为官。”
“我相信,只要秦太守回到府上,与账房的先生好好商量商量,这三万两银子应该不难拿得出手吧。”
秦定山彻底站不稳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即便如此,在这种场面下,秦定山也唯有颤巍巍地顺势拜倒:
“……下、下官遵命。”
在他混乱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分外清晰:
弥真和尚哪里是什么大善人,分明是界州府最大的土匪恶霸!
精舍的房门推开,一名知客僧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太守一眼,直接走到弥真案前。
“方丈大师,平山寺的高僧求见。”
弥真挥一挥手:
“秦太守这就去吧。小僧有事,恕不奉陪了。”
自璋陵的骚乱过后,又过了两天。
弥真以如迦女作为把柄,要挟秦定山一遍又一遍地捐献香火,屡试不爽,感觉都要上瘾了。
至于这些钱,弥真一分没留,全部散了出去赈灾。
慢慢地,弥真也觉得人手开始不够用了。
毕竟,虽然赵霆等人看在弥真的面子上常来助阵,但界州府的护城大阵被破之后,城门内外巡逻的压力大增,道军和冲骁卫作为宝贵的战力,总不能一直浪费在自己这边的琐事之中。
弥真为此,以州府的名义征召了一批散落在界州府附近乡里的禅院僧人,要求他们到秋台寺中挂单,其实则是为自己解决管理钱财和寺庙。
今天平山寺几位老僧来访,也是为此。
弥真虽然早就听说过,璋陵山脚的平山寺里有几个毕生苦修的老和尚,但这几个枯瘦的老头子步入精舍之时,弥真还是吃惊于他们的瘦弱。
“大师们有礼。”
“我请各位来此,是久闻诸位大师德高望重,大公无私,想请各位在寒寺留下来,替我主管香油钱,为这界州府赈灾的事业出一份力。”
敲诈得来的海量财富,管理起来是一大麻烦。
虽然,自己通过龙虎堂的关系,请了几位钱庄的先生在寺中助阵,但弥真总不能每天留在寺中盯着,因此,必须再加上几位跟这些苦修的老和尚一样的人作为保险才安心。
一个老僧道:
“素闻弥真大师广施善行,救苦救难,果然有大慈悲心。但是,俗念当头,对修行参禅大是有害。我等已经参了三十年苦禅,尚未明悟,万万不可为了世俗之事,再给自己增添业障,扰乱修为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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