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姑娘!贵派小师妹很担心你,赶紧回去报个平安吧!”
想着朱非红看似冷静、实则莽撞的言行,弥真心里忍不住偷笑,走回了房里。
丁佩芷也整理好了仪容,眼睑低垂,安静坐在茶几旁。
“丁姑娘,贵体可还有哪里不适?”
弥真毕竟有些担心,宏愿护身法能不能彻底除净“欲海欺心咒”的余毒。
“长老费心了。”
丁佩芷双眼迷离地望着空中,过了一会,低声对弥真道:
“我昨晚与朱姑娘相会,本就是有话想通过朱姑娘转达给长老,可如今,长老对我二度施以大恩,我又怎么还能拘泥于小节?”
弥真闻言,便把房门关上,坐下听丁佩芷缓缓道来。
原来,巡天道门中,已经派弟子回宗门请老祖出山,亲赴界州府。
他们这一行,明面上是为了调查重现人间的镇仙牢,解析道尊失传多年的阵法,但暗地里,巡天道弟子人人心知肚明,这是为了提高巡天道在道军中的声望,以免被大出风头的一心禅宗给压了下去。
至于羲和宫、踏云修,据说也在暗地里各自开展动作,只不过不为外人所知而已。
听完这番话,弥真不禁冷笑:
“哼。照这么说,接天崖上的妖魔无需出马,只要静待道军内讧,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丁佩芷轻轻叹了一口气。
“其实,我师门中也有不少有识之士,对此深感不安。我尊师探玉真人,就曾经三番四次劝我不要趟界州这一趟浑水。但我与界州颇有渊源,因此,师门有命,我实在推脱不得。”
弥真连连摇头。
“这些宗门真是无聊透顶。”
“明明可以修仙长生,却还惦记着争权夺利的那一套!”
丁佩芷默然,许久之后,才道:
“只能说,接天崖上的灵脉,实在让天下宗门无比眼红。”
“当年阴阳道尊,就是在接天崖上证道成功,开辟了修真的玄门。而两年前,妖魔上山之后,占了灵脉,实力顿时大增,在界州攻城略地,无人能敌。”
“凡此种种,都不禁让外人猜测,接天崖的灵脉和其他各州宗门所拥有的灵脉相比,是不是另有特殊功用?是不是可以更有效率地提升修为?”
弥真眼前依稀闪过如迦女的身姿。
“……恐怕,即便特殊,却未必有益。”
一时间,沉默笼罩了两人。
丁佩芷的表情似乎有些局促不安,视线四处乱动。
弥真看着丁佩芷婉约的眉眼,忽然想起那天潜入界州府后,在秦府中密会时,她略显忧愁的神情,也是这般惹人怜惜,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丁姑娘,既然各宗门对本门弟子均有约束,你为什么甘冒泄露师门秘密的风险,把这些话传达给我?”
“我、我只是有感于弥真长老的救命之恩,担心……”
“你担心,自己师门为了争夺名利,会加害于我?”
在弥真的追问之下,丁佩芷不知该怎么回答,低下了头,只能从她的耳边看见脸颊已飞上大片红晕。
弥真当然看出来了。
丁佩芷的表现,怎么都不像只是为了报恩。
片刻之前,弥真面对两位女修的诱惑,虽然视若无睹,但她们的触感无可避免地烙印在了自己感官深处。而丁佩芷给自己留下的印象,似乎更加绵软,更加包容。
这一天,种种诱惑接踵而至,而弥真在危急关头全都靠定力忍了过去,可眼下,自己终于无需再忍耐了!
“善哉!”
“丁姑娘,你这么做,可是背叛师门的大罪。”
“小僧若不破戒一番,与你同罪,就是对不起你舍身报信的大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