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五年,南方正热火朝天的进行改革,风向还未飘到遥远的东北。
大街上仍能看见港风穿搭,即使只是那么三两个,也代表着百姓的审美正在改变,新旧思想潮流马上就要对碰。
如今东北衣服穿搭比较单一,放眼望去,除了堆积的白雪,就是人们身上穿的灰黑棉袄,有那么一两件花红色彩都算亮眼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王梦佳视线中偶尔闯进几件长版呢子大衣,她的眼神会不自觉的跟着移动几分。
国营店处在市里商业核心区,周边多是一些个体服装店。
敢于尝鲜的人比比皆是,东北地处祖国边陲,运输困难,但也阻挡不了人们赚钱的脚步。
港货成了人们时尚的代名词,也成了商家叫卖的口号。
“大兄弟,进来看看啊,最新到的港货,买给你媳妇穿多带劲啊。”一位中年妇女,歘空在店门口吆喝着。
李平本就打算给王梦佳买一身衣服,只是选择困难症犯了,加上现在也没有连锁服装店,他不知进哪个好了,听到有人招呼,干脆就停下脚步。
“大姐,有羽绒服没?”李平拉着王梦佳边往里进边问道。
“哎呀大兄弟,那玩意穿上和面包似得,谁穿啊,来你看看这呢子大衣,多板正啊。”店家拿过一件棕色大衣,往王梦佳身上比量着。
王梦佳后退一步,扯了扯李平道:“我有棉袄,别花这冤枉钱。”
李平哪肯听她的,他赚的钱不就是为了给家人花的嘛,如果连花钱对象都没有,那这钱赚的也没多大意思。
“过几天咱俩就定亲了,到时候你穿上这个,多有派啊。”李平解释一嘴,转头又说:“大姐,麻烦给我拿个我对象的尺码试试。”
店家见多了这种,急忙在货架上扒拉着,生怕晚一秒这单就黄了,嘴上还不住夸赞:“妹子,你真找了个好婆家。”
王梦佳不是爱显摆的人,穿什么她都无所谓,这时也没有什么审美观,都是一件棉袄过冬。
只是她拉不动李平,又不好在外面落了他面子。
在李平软磨硬泡下,她只好接过大衣上身试试。
及膝的棕黄呢子大衣,使她本就白皙的脸庞更加显眼。
在李平印象中,她一直都是那种会穿搭的人,审美一直在线,久而久之,他也变得会穿搭,但仅限于挑出东西给他单独品鉴。
“唉呀妈呀,这也太好看了,妹子听姐的,就拿着这一件,姐给你便宜些。”卖衣服的大姐开启了她销售技能。
有时李平也很不理解,那些买东西的人会询问卖家东西怎么样,如‘老板,这西瓜甜不甜’、‘苹果甜不甜’。
人家总不能自砸招牌的回道:“一点都不甜,苦的,酸的吧?”
“大姐,你给个实诚价。”都说讲价有生活气息,李平却对讨价还价有着抵触,即使买到心理价位了,看到卖家果断成交的态度,他又会暗暗后悔给高了。
“大兄弟,你看看这吊牌,正经港货,你给我扔八十块钱,我就赚个块了八毛的。”博弈正式开始。
王梦佳见李平决意要买下这件衣服,也亲自下场。
在一番唇枪舌战中,双方以六十八元的价格各自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