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杨木东和周国华赶着牛车悠哉悠哉的往丈人家走,离老远就听见前面吵吵把火的,以为有人家办事吃席呢,还在纳闷咋这个季节办事,这在外边吃席不得冻死。
等到二人拐过弯,看见老丈人家门口围了一圈子,圈内一群人在上演全武行,两人跳下牛车就往里蹿。
老石家共二十一人参战,老李家加上李平朋友和两个姐夫才十七个人。
人数虽然不如对面,但有着李洪双、李洪全等老茬子在场,打的对面节节败退。
群架这东西,打起来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经验十分重要。
周国华打小就是乖宝宝,从没打过架,刚才仗着人高马大冲进人群,刚逮到一个人打了一拳,瞬间就被一群人放倒了。
拳头,砖头,棒子跟不要钱似的往身上落。
李平也没见过周国华打仗,刚才看见他如下山虎似的从敌后冲进人群,以为是个硬茬子呢,谁想到前后几秒钟就只能龟缩在地上被动防御。
见他有难,李平拿着棒子左右横抡,往那边杀去,也不怕打到自家人,因为周国华是从老石家后边冲上来的,还没突破包围圈呢,就被困里边了。
杨木东倒是个机敏的,进来后发现眼前都是敌人,也没动手,从侧面往自己人方向移动,在到达安全区前才出手开打。
李平手里的大棒子一抡起来,面前的人都纷纷往后退,把周国华晾在了那里。
他赶紧把人往身后拽,老石家趁着李平拉人的时候又围了上来,却被赶来的李安等人再次打退。
这时候的农村就这样,不服就干,只要不出人命啥都好说。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东北天气寒冷,在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需要进山和猛兽抢食,也造就了东北人的独特性格,易燃易爆。
打仗的时候,如果双方都很强硬,没有外人拉架的前提下,弄不好真得出点事。
围观群众见两伙人都没有住手的意思,连忙去喊村长石富贵。
石富贵一路小跑赶到现场的时候,地上都已经躺了几个了,站着的还在缠斗,谁都没有退缩,可见是真打出了火气。
他赶紧招呼围观村民上前拉架,他自己是不敢上前,怕被老李家把他当成老石家帮手,把他报废在这咯。
在一众村民的努力下,两伙人终于重新分开了。
基本人人身上都挂着彩,老石家阵营更是躺着几个人,反观老李家除了周国华搞错突进方向被放倒,其他人都站在那里喘着粗气恢复体力,由此双方战力立分高下。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打?想死简单,我把你们送进笆篱子领枪子吃,也不贵,五块钱一颗,管饱。”石富贵见双方分开后,双手背在身后,站在中间道貌岸然的骂道。
其实大家都知道这个事就到此为止了,什么偷东西啥的都翻篇了。
村民都能看出来的事,石富贵哪里能不明白,因此也并未袒向哪一方,站在那里说着官话。
“这件事我不管你们谁对谁错,就到此为止了,谁要是再找后账,我肯定饶不了他。”石富贵盖棺定论道。
“咋滴,偷东西不赔钱啊?”李洪全依然七个不服八个不忿道。
“那你把证据拿出来,你要是能拿出来我就把他送进去。”虽然是李洪双说的话,石富贵却对着李洪文回道。
石富贵比李洪文哥几个大一辈,和李平爷爷一辈,他爷爷去世了,老李家名义上是李洪文当家,因此石富贵并未搭理李洪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