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的耳边只剩下老式拖拉机嗡嗡的噪音。
大巴车里的惨叫、周围人的嘶吼,全都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他抬起头,看见天空蓝得刺眼——尽管飘着黑烟,却比车厢里暗红的鲜血干净得多。
等他回过神来时,双手已经沾满黏稠的血。
那条“蛇人”被撕成了两半,软塌塌地瘫在地上,内脏汩汩往外涌。
他茫然四顾,发现自己站在倾覆的大巴车内。碎玻璃扎进脚底,闷热的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被洞穿头颅的农民们歪倒在窗边,眼神涣散。
而他的大姐和二姐——她们紧紧抱着书包,像睡着了一样蜷缩在座椅缝隙间,再也不会醒来。
当他踉跄着爬出车厢,周围人的眼神里没有感激,只有和看怪物一样的恐惧。
埋葬姐姐后,村里再也容不下他。父母含泪塞给他一叠旧钞票——一千两百三十一块两毛三分,让他去城里谋生。
“等风头过了……就回来。”父亲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在县城扛过水泥、搬过钢筋,一包几块钱,一天几十包。虽然始终被人说“兽面人心”,但大伙也乐意跟他交朋友。
三年后,他十五岁,他发觉自己力气天赋不错,说不定能攒够些钱回老家给父母盖房子,打算回家报喜。
可那天,二舅突然出现在宿舍门口。
老人支支吾吾聊了半天家常,最后才颤抖着掏出一封遗书。
原来父母在他离开的同年就自杀了。
已经过去整整三年。
父母自杀的原因,一是无法承受两名女儿离世,二是无法承受村里的流言蜚语,三…或许是对那些怪物感到绝望。
二舅语重心长的跟他交代为什么不跟他说这件事,说来说去都是觉得人已经离开了,王家就剩他一个人了,与其让他糟心,不如好好活着。
那之后,他回老家给父母和姐姐的坟墓烧了纸,上了香,磕了几个狠头,又浇了父亲最爱喝的白酒,放了很多好吃的糖。
当他坐上姐姐们当初离开村子的巴士时,一个穿着制服西装,看上去和周围人格格不入的男人就在他的座位旁,好像等他很久了。
“听说过英雄协会吗?”他说。
……说起来,为什么会回想起这些事呢?
往日的痛苦和不甘,似乎早就掩埋在心间……
又似乎没有……
姐姐们最常说的一句话是,外面的世界一定很大,很漂亮,好想去看看。
如今他做到了,作为职业英雄游历过四方,作为年轻人坐上难以想象的超导列车,来到了索伦维茨学院,北冰洋的风景…比他想象的更美。
但那份痛苦始终没有消失。
他一直觉得,自己还应该再努力,努力守护别人,努力不让悲剧发生,因此,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挡在别人面前。
小粉红,还有小清白…实际上是叫蓝红和蓝白,真是奇怪的名字。
但看见她们,的确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姐姐,那两个,只有十五岁的姐姐……
所以……哪怕这只是排位赛,也不能轻易倒下,并非是为了取得更好的名次,而是不能让这所谓的“风雪暴君”伤害到他人!
如果他被攻击到了,对方就会转移目标,到时候小粉红和小清白还有周喆、戴宁就危险了!
——然而。
那头超级大熊的六只眼睛已经蓄能完毕,自己身处雪坑中无法发力脱坑,不出意外的话,完全丧失行动能力的自己已经对这场战斗毫无作用了。
【万夫莫开】,杀敌越多血量越高,但要从强化的那一刻开始计算,零提升。
【炎炎赫赫】,根据身体强度的十分之一被动逸散能量,对周围怪人持续造成伤害,对于现在的状况来讲,零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