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扭头看向他的丧尸有些不一样，面部横七竖八的割伤要少许多，主要的伤疤都集中在背部，是烧伤，一旦它偶尔转几度身子，就能看见它背部触目惊心的成片血红。

白朔确认它注意到自己了，但它又什么反应没有，呆呆的，就好像上学时在课上睡迷糊的同学。

“别慌。”

小苹果死鱼眼一瞥，小声说：

“这些丧尸怪人比较写实，在黑暗中没办法视物，嗅觉和听觉也十分不灵敏，只要别太靠近，别发出什么巨大的声音，或者制造刺眼的光源，你就当它们是一群铁废物了。”

“别管这个那个，先按照本大爷说的方法看看前面有多少个。”

“OK。”

按照小苹果所说，他将念能力层层释放，刮向前方约莫有几百平方的漆黑空间，试图达到探查的效果。

这种方式很考验念能力精度。

因为念能力并非空气，一旦接触到障碍物，势必会造成空间上的位移，从而使敌人感受到某种异样。

他控制的好，或许念能力像阵风一样吹过去，敌人无法察觉。控制不好，念能力就有可能像张凉皮打过去，敌人会明显感觉到异常。

好在白朔是个老手艺人了。

当然，敲键盘那种。

如果利用掌腹作为念能力的基座，用目光制导，用手指微调方向和厚薄，让潜意识和思考合二为一，就能造成白朔现在的效果。

“323个，大部分在大厅，小部分在二楼游荡，还有点在犄角旮旯里，感觉要搞偷袭，但应该在偷懒。”白朔小声说。

总之，每一只丧尸怪人的位置，在他眼中跟没穿衣服一样清晰。

——但这不是全部，凭白朔目前约莫百米的念能力范围，可能还有相当一部分丧尸怪人没被探测出来。

“那可以出发了。”小苹果说：“本大爷告诉你怎么……”

确认能用这种方法探测到敌人位置后，白朔踮起脚尖，额外用念能力托举起自己的脚后跟，这样一来，每次向前走的时候只有运动鞋前部的柔性材料着地，速度慢了不少，但音量也接近于无。

“这小子蛮聪明的嘛。”

小苹果有些意外，它本打算把这招告诉白朔，结果话还没说完，他就无师自通了。

于是保持这样的姿态，白朔和小苹果小心翼翼地穿行于尸臭味满地的一楼机场大厅。

“你刚刚说什么？”白朔这才反应过来，很小声地问。

“没。”小苹果摇头。

他们隐没于黑暗，像潜行的刺客一样，绕过一只又一只黑暗中衣衫褴褛，满身血肉模糊的丧尸怪人，走向通向二楼的电梯。

然而，他们并没有注意到有一个身高只有一米二，长得像哥布林的生物，此时抱着印有二次元少女的等身抱枕，在机场一角的铁椅上警惕地凝视着那月光下不断移动的黑色剪影。

当白朔和小苹果来到了早已停用的电梯前，他停了一会儿。

“电梯上有2个，上去之后有67个。”

白朔顿了顿：

“周围的数量更多，有423个。”

“你平衡怎么样？花了多久学会自行车的？”小苹果小声问。

“还不错，我走独木桥都不会摔。”

“那就爬上扶手，绕开电梯上那个。”

“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