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两天后，林墨旁边的日向追魂，也终于在沉睡了数日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标志性的白眼，此刻显得有些黯淡无光，充满了疲惫和……死寂。

他转动眼珠，看到旁边病床上正望着天花板的林墨，嘴唇动了动，发出干涩沙哑的声音，比林墨当初好不了多少。

“……墨？”

“嗯，追魂老师，我在。”

林墨应道，声音也压得很低。

沉默在病房里蔓延，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过了好一会儿，追魂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苦涩。

“我……失败了。”

“带队上忍……失格。志信……泉奈……在我眼前……我……什么都做不了……”

他闭上眼睛，似乎想隔绝那些血色的画面，但显然徒劳无功。

八门遁甲的反噬不仅摧毁了他的身体根基，更重创了他的信念。

“我果然不是个合格的老师……”

林墨没有立刻安慰。

他看着天花板，脑海里闪过那场战斗的画面。

油女志信那滑落的照片，宇智波泉奈决绝引爆起爆符的火光，还有日向追魂最后那燃烧生命的绿色光焰。

人生第一次忍者战斗，就如此的惨烈。

“死亡吗？”

林墨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仿佛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这个操蛋的世界。

志信和泉奈的牺牲，追魂的根基尽毁，自己这身差点报废的零件……用血的代价证明，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无论多重视安全，都只是慢性死亡通知书。

没有力量守护的长命梦想，脆弱得像阳光下的肥皂泡。

绝对的‘苟’无法带来绝对安全……

守护自己的美好生活，也是守护身边人的承诺，都需要力量……

足够强大的力量。

过去林墨也懂这个道理，但没有此时这么深刻。

和平时期的木叶村，确实是过于平和了一些，几乎让他忘记了这里是残酷的忍者世界。

他转过头，看向追魂那双黯淡的白眼。

“追魂老师，你……想放弃做忍者了？”

追魂沉默片刻，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这身体……查克拉经络毁了七七八八。强行开启不成熟的八门遁甲，我当不了战斗忍者了。或许，当个医生，才是更适合我的职业……”

他这话，基本上就是放弃了进入木叶上忍班的目标，从此失去了进入木叶权力中心的机会。

林墨没有劝他振作，也没有说什么空洞的鼓励话。

他只是平静地点点头。

“嗯，你确实……不太适合带队。”

这话很直白，甚至有点伤人，但在经历了生死之后，反而显得真诚。

追魂被噎了一下，没想到林墨会这么说。

但林墨紧接着的话，却让他黯淡的白眼微微亮起一丝微光。

“但医生，也可以很强。很强很强。强大到，能从冥土门口，把必死的人，硬生生拉回来。”

“冥土门口拉回来？”

追魂喃喃重复着这个词，死寂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

“嗯，冥土追魂。”

林墨认真地说道：“如果你能做到那种程度，谁敢说你守护不了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