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蝉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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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怀真话还没说完,便觉一股霸道压力骤然升腾,先是摧残着他的身体,而后侵染着他的道心。

他意识到自己渐渐染上了星砂之力,连忙向虚空作揖道:“是在下逾矩了,还望龙尊能收回星砂之力的侵蚀,好让我向首座有个交待。”

“你这小子倒是识趣,看在你态度还算端正的份上,这事就此作罢。”

虚空中突然传来谢昀熟悉的声音,让徐渊不由得有些怀念。

徐渊趁机追问:“所以从我和青鸾踏入此方天地的那一刻,你也跟过来了?”

谢昀的笑声裹着星砂簌簌坠落,在客栈地砖烙下蜿蜒龙鳞纹路。

她踏着鎏金月华自虚空显形,发间青玉簪竟嵌着与徐稚鱼一般无二的幼苗叶片。

与其说那是幼苗叶片,不如说是一根枝杈。

枯细灰白的枝干延伸出三段更小的枝杈,每个枝杈由小到大均有三朵叶子。

其中最大的一朵叶子当中,包裹着五朵更小的嫩叶。

三朵较大的叶子边缘泛着绿光,让人始终能感觉到磅礴的生机。

那五朵最小的嫩叶光芒更甚,如闪耀的核心般,在谢昀的发间连同大叶子们一起熠熠生辉。

“好徒儿倒是敏锐。”她广袖拂过孟怀真发顶,星砂如退潮般缩回虚空,“本座若不来,怎看得到这场‘鲲鹏戏珠’的好戏?”

洛子墨的狼毫不受控制地炸成墨蝶,他踉跄扶住案几,道袍内衬的卦象竟开始逆向流转。

他神色惊骇,颤声开口:“龙尊的星砂何时浸染了格物阵的阵眼……”

“在你们用灰魇鼠试探劫焰刀时。”谢昀指尖轻点徐渊眉心,幼苗虚影突然映出客栈地底——数以千计的灰鼠尸骸正被星砂蚕食,“我看你俩挺喜欢玩的,其实本座也是。”

孟怀真戒尺上的浩然气机突然凝成锁链,将试图逃窜的墨蝶尽数缚回。

他望着卦象中逆向生长的灰气,素来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惊骇:“灰气在反哺灵气?这怎么可能!”

徐渊按住颤抖的劫焰刀,他注意到刀脊赤鳞正吞噬周遭星砂,元海中的鎏金锁链随即发出饥渴的嗡鸣。

众人只见星砂包裹的灰鼠尸骸最终化作纯净灵液,顺着化灵木根系注入到了青阳镇大阵当中。

“原来你让我们入住槐香驿,是为了……”

谢昀抬手截断夏侯鸾未尽之言,星砂在她掌心凝成流转的太极图案:“慕容家的冰魄珠能照见命轨,孟先生的明德尺可推演灾劫。我不过是将你们眼中的‘变数’,种成了破局的‘定数’。”

她突然朝东方拱手,一道裹挟着书卷气的惊雷劈开夜幕。

夫子批注《灾异志》的虚影浮现云端,某个被灰气侵蚀的段落正在徐渊气运之力的冲刷下重新镀金。

“现在明白了吗?”谢昀的龙瞳倒映着徐渊惊疑不定的面容,“你每斩一刀,不是在撕裂道统命数……”

她指尖星砂突然凝成劫焰刀虚影,刀光所过之处,三千道宫命碑的裂痕中竟绽放出鎏金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