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徐稚鱼耳朵动了动,突然扯着徐渊的袖子小声道:“楼下有七个带刀的人在转悠。”
孙锦瑶脸色骤变,金丝镯瞬间绷直成刃。
她刚要起身,却被徐渊一把按回座位:“别打草惊蛇。周家暗卫每月初七例行巡查南街,他们今日出现在这里,说明周旺已经起疑了。”
孙锦瑶问:“为什么不是周显?”
“那个纨绔怎么可能有这种城府?”
“你连这个都知道?”孙锦瑶惊疑不定地望着他,忽然瞥见徐渊袖中若隐若现的鎏金卷轴——那是伏妖司最高级别的密档标记。
徐渊没有解释,只是将一枚青铜钥匙推到她面前:“昨夜离去的路上,白前辈以念力告诉我,这是她用狐火回溯玄微道人的记忆后,获得的钥匙。”
“这把钥匙能打开周府地窖第三间暗室,里面藏着穆阳真人与周旺往来的血契文书。”
“这是从那狼妖化成的玄微道人身上搜出来的?”
钥匙表面的青苔突然活化,在孙锦瑶惊恐的目光中化作细小的狐纹。
徐渊问她:“昨夜孙府是不是有人来过了?”
孙锦瑶点了点头,“我娘说不要打草惊蛇。”
“那府上可有什么东西遗失?”
孙锦瑶道:“狼妖的尸身不见了。”
徐渊冷笑道:“果然如此。”
“你又知道了?”孙锦瑶更加惊疑不定地望着他,“我们明明没有放出任何消息!”
“昨夜破境时,我有一瞬间感知到有人在孙府外企图窥探。”
“你还真是令人惊讶。”孙锦瑶彻底折服了,这家伙怕不是什么怪物吧?
孙锦瑶指尖刚触及青铜钥匙,窗外骤然传来破空声。
七支淬毒弩箭穿透窗纸,寒芒直取她咽喉!
徐渊旋身挥袖,劫焰刀在掌心翻转成赤红圆盾。弩箭撞上刀光迸溅出幽蓝火花,毒液腐蚀得木质地板滋滋冒烟。
“竟真是周家炼制的腐骨毒!”孙锦瑶金丝镯绞碎最后一支漏网之箭,凤眸中杀意暴涨,“他们竟敢在闹市用这等阴损之物!”
徐稚鱼突然扑到窗边,裙角银铃震出灵气涟漪:“徐渊!东南方三百步的茶楼屋顶有反光!”
话音未落,第二波箭雨已至。
二十七支淬毒弩箭呈天罗地网之势,将整个包厢笼罩在攻势之下!
徐渊瞳中鎏金暴涨,气运之眼捕捉到每支箭矢尾端缠绕的厄运丝线,这些暗器竟都锁定着孙锦瑶的气机!
“蹲下!”他暴喝一声,劫焰刀悍然劈向虚空。
暗红刀芒如瀑逆流,将箭矢尽数搅碎。
爆炸的气浪震碎所有屏风,露出窗外七个正在装填第三轮弩箭的黑衣人。
孙锦瑶趁机掐诀,金丝镯分化成三道金线破窗而出。
一个黑衣人脖颈被金线勒出深可见骨的血痕,刹那间闷哼倒地。
“留活口!”徐渊的提醒还是晚了一步。
剩余六人见行动败露,竟同时咬碎后槽牙藏的毒囊。
他们的身体迅速溃烂成血水,连骨骼都化作腥臭脓浆。
徐稚鱼捏着鼻子后退:“好臭!比瑾鸢炼坏的丹药还臭!”
远处茶楼传来瓦片轻响,徐渊闪至窗边时,只捕捉到一抹消失在天际的青光,有人御剑飞往了青阳宗的方向!
“看来有人坐不住了。”徐渊摩挲着青铜钥匙上温热的狐纹,钥匙此刻正泛着诡异红光。
孙锦瑶突然拽住他衣袖:“不能去!周府地窖里镇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