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鸾摩挲着手中剑柄,哑声道:“只是,我曾立誓与宗门共存亡…可若他们当真以人饲妖,我手中的剑,又该指向谁?”
徐渊忽然有点理解谢昀了。
面对如今这般两难的境地,或许只有像她这般道心坚定,才不会有任何动摇吧。
只是很遗憾,夏侯鸾刚刚的态度也让他有了抉择。
徐渊一直没有告诉夏侯鸾的是,第一眼见到她和两名青阳宗弟子的时候,他从三人身上观察到的熟悉的气运丝线,实则与矿洞狼王、蝎王等妖兽身上的气运丝线如出一辙。
或者说,那是一种因果纠缠,是能直接证明青阳宗和妖兽勾结的证据。
可以说,整个矿洞的妖兽,大都与青阳宗有关。
遗憾的是,气运之眼捕捉的因果链虽真实存在,却需辅以「窥天镜」方能具现化。
毕竟在世人看来,“观察到气运丝线”这种说法,本身就存在很大的杜撰嫌疑。
从整个调查结果来看,青阳宗行事可以说相当谨慎。
即便卫沧溟有狼妖首领招供时留下的溯影石作为佐证,可谁能保证那不是狼妖为了嫁祸刻意制作的呢?
可惜的是,任他们如何狡诈,终是百密一疏。
徐渊虽然不知道夏侯鸾被派到苦海镇的真正目的,但至少通过这个流动的线索顺藤摸瓜,已经确认了很多事情。
如今他要做的,就是前往孙家治疗白隐素。
若她能顺利苏醒,那么有些人的狐狸尾巴肯定会露出来。
顾瑾鸢带着徐稚鱼出现在药庐时,徐渊已经帮夏侯鸾包扎好了伤口。
“徐大哥?夏侯仙子也在?”顾瑾鸢的声音难得地温柔了一回,反而听得徐渊有些不适应。
“不是夏侯仙子,是五师妹!”徐稚鱼纠正道。
“对对对,我差点给忘了,应该叫她夏侯师妹才是。”顾瑾鸢的声调骤然拔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化灵叶刺绣。
徐渊虽然很想说“舒服了”,但现在明显不是干这个的事情。
“我还有事,你们好好相处,记得晚上别乱跑。”
徐渊紧握着刀柄夺门而出,留下满脸疑惑的三人面面相觑。
从药庐出发前往孙府,若选择步行,须得花费半个时辰。
考虑到时间问题,徐渊叫了辆马车。
马车快要到达孙府时,突然停了下来。
“徐大人,前方有障碍拦路,我们要绕道吗?”
轿外传来车夫的声音,徐渊揭开车帘,看到的却是七个黑衣蒙面的杀手。
“徐大人,如果您不想绕道的话,就只能折在这里了。”
最中间的黑衣人紧握着长刀,发出了车夫的声音。
徐渊不急反笑,“我还以为你们要再装一会儿呢。”
那七人闻言瞬间警惕起来,“你早就知道我们要杀你?”
徐渊从轿上跳了下来,一边拍着袖子,一边淡然道:“自然。”
此番回答让杀手们更加疑惑,“你就不怕有去无回?”
徐渊皱起眉头,“怕?我为什么要怕?”
刹那间,一股莫名的杀气自四周涌现,时而霜寒刺骨,时而炽烈如炎狱。
徐渊抬脚大步向前,忽然狂笑道:“一想到过来送的有七个人,我就兴奋得不得了!”
“杀了他!”七人以为徐渊被吓傻了,当即提刀朝着那少年砍去。
劫焰刀出鞘的瞬间,刀脊霜蓝刀光与赤鳞纹路同时亮起,两种色泽诡异地交融成暗红流焰,刀身映出修罗般的鎏金瞳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