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渊强忍着疼痛开口,自己只是逛了一个街,怎么还惹来杀身之祸了?
“对方这是有备而来。”宋瑾将刀抛还给徐渊,“看来有人不想让你活到矿洞案结。”
夏侯鸾从崩塌的胭脂铺顶跃下,雷曦剑鞘刮过门框,将孔雀石粉末洒在她的衣襟上。
她瞧见徐渊伤痕累累的模样,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悔意。
要是自己没来药庐就好了,说不定他也不会受伤。
徐渊见夏侯鸾满脸心事,连忙开口道:“干啥呢,快过来扶我回药庐。”
夏侯鸾快步赶来将他搀扶而起,和宋瑾一起将徐渊带回了药庐。
药庐的竹帘被夜风掀起,望着面色苍白的徐渊,顾瑾鸢手中的药杵“当啷”坠地,将研磨一半的止血草浆溅在她月白色裙裾上。
“徐大哥!”
少女淡青裙裾慌忙地掠过门槛时,鎏金纹路正从徐渊脖颈褪去。
她颤抖的指尖刚触到少年发青的唇色,就被夏侯鸾袖口沾染的孔雀石粉末刺痛了眼睛。
姬舞月原本坐在谢昀旁边和她斗嘴,徐渊和夏侯鸾出去的时候,她识趣地没有跟随。
此刻她一脸严肃地望着谢昀,言语中满是不悦:“谁干的?”
谢昀是所有人当中最淡定的一位,她看着顾瑾鸢道:“小鸢儿,去取三寸青冥藤,要带晨露的。”
顾瑾鸢慌乱地跑向药柜到处翻找,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徐渊刚被搀扶着坐下,徐稚鱼就从幼苗甲当中化形而出。
幼苗甲叶片卷住小姑娘脚踝,却被她挣开跃下,翠色纹路在她足尖绽放成莲。
徐稚鱼急的直皱眉头,但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徐渊本想抬手宽慰,却在意念闪动时被谢昀止住了。
“别动。”谢昀并指点在徐渊琵琶骨,淬毒袖箭登时分离出来。
而后她又抬掌在夏侯鸾的雷曦剑上挥过,那剑突然在案几上嗡鸣,剑鞘裂纹处忽然渗出靛紫毒雾。
见此情形,宋瑾开口道:“西南巷的胭脂铺掌柜,今晨在自家后院发现了这个。”
他抛来半枚青铜卦钱,边缘还沾着硫磺结晶。
“怎么可能?”
夏侯鸾一眼就认了出来,只是为什么?
谢昀笑了笑,“青阳宗七煞镇妖阵的阵眼。”
她指尖星砂缠绕卦钱,映出其中游动的猩红妖纹,“某些人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琉璃化的左臂疼得徐渊闷哼出声,顾瑾鸢捧着青冥藤撞进来,草叶上的晨露滴在他锁骨,竟如同冰块掉入沸水!
夏侯鸾下意识要去扶,却被少女抢先环住徐渊脖颈。
顾瑾鸢皮笑肉不笑道:“徐大哥每次见完夏侯仙子,都要添新伤呢。”
夏侯鸾低下头去,悔意再次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药庐外的夜空突然炸开赤金烟火,宋瑾的传讯玉简同时灼烫。
他瞥了眼符文皱眉道:“伏妖司地牢的妖犯全死了,心口都有青铜灼痕。”
谢昀抬眸看向夏侯鸾,“小丫头,你的行踪当真只有你自己知道吗?”
夏侯鸾皱起眉头,“前辈此话是何意?”
“为何你刚到药庐不久,我徒儿就被人追杀?或者说,为何他们在出手的时候,是第一时间制住你,而不是杀你呢?”
夏侯鸾猛地想起三日前在宗内遇见穆阳真人时,对方拍肩的灵力威压。
那根本不是长辈的关怀,而是在她神识种下的追踪印记!